铁环,然后举到阳光下看。
阳光照在金属上,反射出柔和的光。藤蔓的纹路在光线下仿佛活了过来,缠绕着,伸展着,那几朵小花也像是要绽放一般。
“秀兰……”老李轻声呼唤,像是在对着空气说话,“你看……你的东西……我找到了。”
没有回应。
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。
老李把铁环握在手心,贴在心口,闭上眼睛。
阿黄看见,他的眼角终于有泪水滑落,很慢,很轻,像柳絮飘落。
但它没有凑过去,只是安静地趴着。
因为它知道,有些时刻,有些眼泪,需要独自流淌。
许久,老李睁开眼睛。他用袖子擦了擦脸,然后站起身,走进屋里。
阿黄跟着进去。
老李走到那个放旧物的木箱前,打开箱子,从里面拿出那个棕色的小本子。他翻开本子,把铁环小心翼翼地夹在秀兰的照片旁边。
照片上的女人依然梳着麻花辫,笑眼弯弯。
铁环静静地躺在照片旁,像是完成了一场跨越三十年的重逢。
老李看了很久,然后合上本子,放回木箱。
“阿黄。”他转身,蹲下来,摸了摸阿黄的头,“今天……谢谢你。”
阿黄摇了摇尾巴,舔了舔他的手。
老李笑了,笑容里有悲伤,也有释然:“走,给你弄点好吃的。今天……加餐。”
他走进厨房,从柜子里拿出一根火腿肠——那是他平时舍不得吃的,说要留着过年。
他剥开包装,切成小段,放在阿黄的碗里。
阿黄看着碗里的火腿肠,又抬头看看老李。
“吃吧。”老李说,“你应得的。”
阿黄这才低头,慢慢地吃起来。火腿肠很香,是它吃过最好吃的东西。
老李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,看着它吃,眼神温柔。
窗外,天色渐晚。夕阳的余晖把院子染成一片金黄,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墙根。
阿黄吃完最后一段火腿肠,抬起头,满足地打了个饱嗝。
老李笑了:“馋狗。”
他站起身,开始准备晚饭。淘米,洗菜,切肉,动作熟练而从容。
阿黄趴在厨房门口,看着他忙碌的背影。
烟囱里冒出了炊烟,青灰色的,袅袅上升,在傍晚的天空中慢慢消散。
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,是人间烟火最朴素也最温暖的味道。
老李炒好菜,盛好饭,端到小桌上。他给自己盛了一碗,又拿出一个小碗,盛了点米饭,夹了几块肉,放在地上。
“来,一起吃。”
阿黄走过去,在他脚边坐下,一人一狗,在昏黄的灯光下,安静地吃着晚饭。
没有人说话。
但有些话,已经不需要说出口了。
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环,那张泛黄的照片,那条护城河,那些飞舞的柳絮,还有三十年前那个梳着麻花辫、笑眼弯弯的女人——所有的记忆,所有的思念,所有的遗憾,都在这个平凡的春夜里,找到了安放的地方。
吃完饭,老李收拾碗筷,阿黄在院子里溜达。
夜幕完全降临了,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,像谁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银子。
老李搬出藤椅,坐在院子里,点了一支烟。
阿黄走过去,趴在他脚边。
一人一狗,一椅一狗,在星空下,安静地坐着。
远处传来隐约的狗吠声,近处有蟋蟀在草丛里鸣叫。晚风带着凉意,吹过院子,吹动老槐树的叶子,沙沙作响。
老李抽完烟,把烟蒂按灭,然后伸手摸了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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