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药费成了不小的负担。
再加上阿黄...
老李低头看向脚边的阿黄。阿黄也正抬头看着他,那双棕色的眼睛里满是依赖和信任。
“没事,”老李蹲下来,抱住阿黄,“爷爷有办法。”
他起身,从橱柜最里层翻出一个小铁盒。打开,里面是一些零散的东西:几枚已经不再流通的硬币,一张泛黄的老照片,还有一个小布包。老李解开布包,里面是一枚金戒指。
那是老伴儿的戒指,很细的一条,做工简单,但含金量足。老伴儿走的时候,他本想放进棺材里陪她,但最后还是留了下来,想着留个念想。
现在,念想要变成米和药了。
老李把戒指握在手心里,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传来。他记得这枚戒指的来历——那是他当学徒工第二年,省吃俭用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。买回来的那天,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,把戒指递给老伴儿时,话都说不利索。老伴儿红着脸接过去,戴在无名指上,尺寸刚刚好。她笑了,眼里有泪光,说:“真好看。”
那已经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。
老李握紧戒指,心里一阵刺痛。但他知道,人活着,总得先顾眼前。老伴儿要是知道他用戒指换米换药,肯定也不会怪他。
“阿黄,在家等着。”老李穿上外套,把戒指放进内袋。
阿黄想跟出去,但老李把它按住了:“今天不能带你去,在家看门。”
阿黄似乎听懂了,虽然不情愿,但还是乖乖蹲在了门口。
老李走出家门,秋天的晨风吹在脸上,凉飕飕的。他裹紧了外套,朝着老街的另一头走去。
老街的尽头有一家当铺,开了很多年了,老板是个精瘦的老头,姓周,大家都叫他周老板。老李年轻时偶尔也来过,当些临时不用的东西,发了工资再赎回去。但这次不一样,这次他可能赎不回来了。
当铺的门面很小,黑漆漆的招牌上写着“周记当铺”四个鎏金字。老李推门进去,门上的铃铛叮当作响。
周老板正坐在柜台后看报纸,戴着一副老花镜,听见声音抬起头:“哟,老李,稀客啊。”
“周老板。”老李走过去,从口袋里掏出戒指,放在柜台上,“您看看这个。”
周老板拿起戒指,对着灯光看了看,又用放大镜仔细检查了一遍,然后放下:“老物件了,做工一般,但金子成色不错。想当多少?”
老李犹豫了一下:“您看值多少?”
“按现在的金价,加上折旧...”周老板在算盘上拨了几下,“最多八百。”
八百。老李心里算了算,够买米买菜买药,还能给阿黄买两袋狗粮,剩下的能撑到发退休金。
“行。”他点点头。
“当期三个月,月息三分,到期不赎,东西就归我了。”周老板熟练地开当票,“要不要再想想?这戒指...看着像是女式的,是你老伴儿的吧?”
老李沉默了一下:“是。”
周老板叹了口气,没再说什么,把当票和钱递给老李。八张一百的钞票,崭新挺括,还带着油墨味。
老李接过钱,仔细数了一遍,然后小心地折好,放进内袋。当票他看了一眼,上面写着戒指的重量、成色、当期、利息,最后是他的签名。他把当票也收好,转身离开。
走出当铺时,天已经完全亮了。老街开始热闹起来,早点摊的香味飘过来,有油条、豆浆、包子。老李闻着,肚子咕咕叫了几声。他摸摸口袋里的钱,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去买早点,径直往菜市场走去。
菜市场里人声鼎沸,小贩的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、鸡鸭的叫声混成一片。老李慢慢走着,先去了米店,买了十斤小米。又去肉铺,本来想买点肉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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