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怕,只有炉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。
它回到客厅,跳到藤椅上——那是老李常坐的位置。椅垫上还留着老李的温度和气味。它趴下来,把鼻子埋进布料里,深深地呼吸。
烟草味,肥皂味,还有...老李的味道。
它闭上眼睛,耳朵却竖着,听着外面的每一丝动静。有邻居上下楼的声音,有远处汽车的鸣笛声,有风吹过窗户的呜咽声,就是没有老李的脚步声。
时间过得很慢。阿黄从藤椅上下来,在屋里转了一圈。它走到厨房,老李吃药的铁皮盒子还放在桌上;走到卧室,老李的床铺没有整理;走到阳台,雪人已经化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一个小雪堆,煤块眼睛掉在地上。
它叼起一个煤块,回到屋里,放在藤椅旁边。然后又去叼另一个。
两个煤块并排放着,像一双眼睛。
它重新跳上藤椅,趴下,盯着那对煤块眼睛,仿佛在跟谁对视。
太阳渐渐西斜,屋子里的光线暗下来。阿黄没有动,它就这样等着。
终于,楼梯上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——缓慢的、沉重的,每一步都踏得很实。
阿黄立刻从藤椅上跳下来,冲到门口,尾巴摇得像风车。
钥匙转动的声音,门开了。老李出现在门口,手里拎着塑料袋,脸色比出去时更苍白。
“阿黄,”他声音很轻,“我回来了。”
阿黄扑上去,前爪搭在老李腿上,使劲摇尾巴,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。
“好了好了,知道你等急了。”老李关上门,把塑料袋放在桌上。他脱下外套,动作比平时慢很多。
阿黄跟在他身后,寸步不离。
老李从塑料袋里拿出几个药盒,还有一包东西。他打开那包东西,是一块煮熟的鸡胸肉,切成小块。
“给你的,”他说,“医生说我要多吃清淡的,顺便给你也买了点。”
阿黄闻了闻鸡肉,很香。但它没有立刻吃,而是先看了看老李。
“吃吧,专门给你的。”老李在藤椅上坐下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阿黄这才开始吃。鸡肉软嫩,不咸不淡,正合适。它吃得很香,但每吃几口就会抬头看看老李,确认他还在。
老李没有看书,也没有看电视。他就那样坐着,看着炉火,偶尔咳嗽两声,声音闷闷的,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出来。
吃完鸡肉,阿黄舔干净嘴巴,走到老李脚边卧下。它把脑袋搁在老李的拖鞋上,能感觉到老李脚踝的温度——比平时凉一些。
“阿黄啊,”老李忽然说,“医生让我住院。”
住院?阿黄抬起头。
“就是...去一个地方住几天,那里有医生护士照顾我。”老李解释着,但阿黄听不懂那些词,它只听懂了“去一个地方住几天”。
它的耳朵耷拉下来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。
“别这样,”老李摸摸它的头,“不是不回来了。医生说,去住几天,打打针,吃吃药,好得快。等好了就回来。”
阿黄不信。它见过太多的“离开”和“不回来”。流浪的时候,那些喂过它一次的人,那些和它玩过一会儿的孩子,那些一起翻垃圾桶的同伴...都说过“明天再来”,但很多个明天过去了,他们再也没有出现。
它用牙齿轻轻咬住老李的裤脚,不松口。
“哎呀,你这孩子。”老李哭笑不得,“真的,我保证回来。你看,我还得回来给你做饭呢,对不对?”
阿黄还是不放。
老李叹了口气,沉默了一会儿:“那这样,我明天先去,看看情况。如果非要住院,我让邻居王阿姨来照顾你几天,行不行?”
王阿姨是楼下的邻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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