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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藤椅下的落叶与狗》

第0095章落叶的声音
看看叶子,又看看老李,尾巴轻轻摇晃,像是在问:你看,我捡了这么多,你高兴吗?

    老李伸出手,摸了摸它的头。这一次,他的手很稳,很暖。

    “阿黄啊,”他说,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,“我要是走了,你怎么办?”

    阿黄歪着头,不解地看着他。“走”?走去哪里?老李要去哪里?它不懂。它只知道,老李在哪里,它就在哪里。老李不走,它就不走。

    “你呀,就是个傻狗。”老李笑了,但笑着笑着,眼眶有点红,“人这一辈子,有聚就有散。树叶子落了,来年还能长。人没了,就真的没了。可是狗不懂,狗只知道等,等到死,等到最后一点力气都没了,还在等。”

    他低下头,看着阿黄清澈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,倒映着天空,倒映着落叶,倒映着他苍老的脸。那么纯粹,那么干净,干净得让他觉得,自己这满身的病痛和尘灰,都是一种罪过。

    “要是我真的走了,”老李说,每个字都说得很慢,很认真,“你别等。等不到的。找个好人家,有饭吃,有地方睡,就行。别像我一样,孤零零的,老了病了,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阿黄听懂了“吃饭”“睡觉”,但没听懂“别等”。它舔了舔老李的手,意思是:你在说什么呀,我听不懂。但你在,我就高兴。

    老李叹了口气,不再说了。他知道,说了也没用。狗的忠诚,是刻在骨子里的。它认定了你,就是一生一世。哪怕你走了,它也会守着你的味道,你的影子,你坐过的椅子,等到生命尽头。

    太阳一点点西沉,天色暗了下来。风更凉了,带着夜的气息。老李又咳嗽了几声,这次咳得轻了些,但听起来更空洞,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掏空了。

    “进屋吧,”他说,“该吃药了。”

    他撑着藤椅站起来,阿黄立刻跟着站起来,贴着他的腿。一人一狗,慢慢地挪进屋。屋里没开灯,很暗,有股淡淡的药味,混着老李身上经年不散的烟草味和铁锈味。对阿黄来说,这就是家的味道。安全,温暖,是它在世上唯一的锚点。

    老李摸索着打开灯,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小小的屋子。桌上摆着几个药瓶,还有半杯凉掉的水。他坐下来,拧开药瓶,倒出几粒白色的药片,就着凉水吞下去。阿黄蹲在他脚边,看着他吞咽时脖子上凸起的喉结,看着他皱起的眉头,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,又涌了上来。

    它站起来,把前爪搭在老李的膝盖上,仰头看着他。老李低头,对上它的眼睛,笑了。

    “又担心我啊?”他摸了摸它的下巴,“没事,吃了药就好了。咱们还要一起过很多个秋天呢,对不对?”

    阿黄“呜”了一声,像是在说“对”。但它心里知道,不对。老李的身体,一天不如一天了。那些药片,那些咳嗽,那些越来越频繁的疲惫,都在说着同一件事:时间不多了。

    可它没有办法。它只是一条狗,不会说话,不会熬药,不会开车带老李去医院。它唯一能做的,就是陪着他,守着他,在他咳嗽时给他蹭蹭,在他走路时给他支撑,在他孤独时给他一点温度。

    老李吃完药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休息。阿黄跳上旁边的椅子——那是老李专门给它准备的,垫着旧棉袄,有它的味道。它趴下来,头搁在椅背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老李。

    屋里很安静,只有老李轻微的呼吸声,和墙上老式挂钟单调的滴答声。灯光在墙上投下模糊的影子,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吹得药瓶上的标签微微晃动。

    阿黄看着看着,眼皮开始打架。它老了,精力不如从前了。但它不敢睡,它怕一睡着,老李又会咳嗽,又会难受。它要醒着,听着,随时准备站起来,到他身边去。

    可困意像潮水,一阵阵涌上来。它强撑着,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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