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几个早起的老邻居闻声出来,看到老李的样子,都吓了一跳。
“老李!你这是怎么了?”
“快,扶他坐下!”
“我去叫车,送医院!”
老李摆摆手,想说话,但又是一阵咳。好不容易平息下来,他喘着粗气,声音嘶哑:“没事...咳咳...就是走急了...歇会儿就好...”
“这还叫没事?”住在隔壁的王奶奶急得直拍大腿,“你看看你脸都咳紫了!听我的,赶紧去医院!”
“真不用...”老李还想拒绝,但几个老邻居已经不由分说地扶起他,另一个年轻些的邻居提起那袋白菜:“李叔,您先回家躺着,这白菜我给您送回去。”
老李被半扶半架着走回家。阿黄紧紧跟在他脚边,一步不离。回到家,老邻居们把老李扶到床上躺下,又给他倒了杯热水。王奶奶坐在床边,握着老李的手:“老李啊,你可不能这么硬撑。身体是自己的,你得当回事。”
老李喝了口水,脸色稍微好了一些:“真没事,就是累着了。”
“累着了会咳成这样?”王奶奶不信,“你老实说,医生到底怎么说的?”
老李沉默了一会儿,才低声说:“肺上的毛病,说是什么...慢性阻塞性肺病。治不好,只能养着。”
屋子里安静下来。几个老邻居互相看了看,眼神里都是沉重。他们这个年纪,谁身上没点毛病?高血压、糖尿病、关节炎...但肺上的病,听着就让人揪心。
“那也得好好治。”王奶奶坚持,“该吃药吃药,该休息休息。你这天天还忙里忙外的,哪能养得好?”
“我闲着也是闲着,”老李笑了笑,笑容有些苦涩,“再说,阿黄得吃饭,我也得吃饭。”
提到阿黄,所有人都看向蹲在床边的小狗。阿黄似乎听懂了什么,它站起来,前爪搭在床沿上,用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老李的手。
“还有这条狗,”住在巷尾的刘大爷叹口气,“老李,不是我说你,你这身子骨,养狗太费神了。要不...”
“不行。”老李打断他,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决,“阿黄哪儿都不去,就跟着我。”
刘大爷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看到老李的眼神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几个老邻居又坐了一会儿,嘱咐老李好好休息,这才陆续离开。王奶奶走在最后,临走前小声对老李说:“老李,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尽管开口。买菜、做饭,我都能搭把手。”
“谢谢王姐。”老李诚恳地说,“真不用,我自己能行。”
王奶奶摇摇头,没再说什么,带上门走了。
屋子里安静下来。老李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阿黄跳上床,挨着他躺下,把脑袋搁在他胸口。老李伸手,一下一下地抚摸着阿黄的背。
“阿黄,”他忽然说,“要是...要是我真不行了,你怎么办?”
阿黄抬起头,看着他,眼睛里映着窗外透进的光,亮得像两粒黑宝石。它似乎听懂了,又似乎没懂。它伸出舌头,舔了舔老李的手。
老李闭上眼睛,手指继续在阿黄的背上滑动。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胸膛微微起伏。阿黄也闭上眼睛,感受着老李的心跳和温度。
过了很久,老李睁开眼,撑着坐起身:“该腌白菜了。”
阿黄也跟着爬起来。老李下床,走到院子里。那袋白菜已经被邻居放在屋檐下,三颗大白菜整整齐齐地靠墙放着。老李搬来小板凳坐下,开始处理白菜。
先把外层的烂叶剥掉,然后用刀把菜根切掉,再一颗颗洗干净。水很凉,老李的手很快就冻得通红。但他做得很认真,动作虽然慢,但一丝不苟。
阿黄蹲在旁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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