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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藤椅下的落叶与狗》

第0112章霜降柿红,旧疾暗涌
去年摔了腿的时候开的,没吃完。

    他挨个看了看,止咳药只剩半瓶了,化痰药还有小半瓶,消炎药……上次吃了好像没什么用。止痛片倒是还有大半瓶,但他不敢随便吃,大夫说了,那东西伤胃。

    盒子里还有一张纸条,是卫生所大夫写的字,龙飞凤舞的,老李认不全,但大概知道是让他“注意休息,避免受凉,定期复查”。

    定期复查……他上次去,已经是三个月前了。

    老李叹了口气,把盒子盖好,放回抽屉。然后他走到厨房,从水缸里舀了瓢水,倒进药罐——那种老式的陶制药罐,肚大口小,专门用来熬中药的。又从柜子里翻出几包药材,都是些甘草、桔梗、陈皮之类普通的东西,便宜,但多少有点用。

    他把药材放进药罐,加水,放在煤炉上。火苗舔着罐底,很快,药味就飘出来了,苦中带点甘,弥漫了整个厨房。

    阿黄跟进来,在厨房门口坐下,看着老李忙活。它不喜欢药味,每次老李熬药,它都躲得远远的。但今天,它没躲,就坐在那里,静静地陪着。

    药熬好了,老李倒出一碗,黑褐色的药汁,冒着热气。他吹了吹,抿了一小口——苦,苦得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。但还是硬着头皮,一口一口喝完了。

    喝完药,嘴里那股苦味半天散不去。老李从糖罐里捏了一小撮白糖,含在嘴里,这才觉得好受些。

    “阿黄,”他走到厨房门口,蹲下身,摸了摸阿黄的头,“走,咱们出去走走。”

    阿黄的尾巴立刻摇了起来。

    虽然是霜降,但今天的太阳很好,暖洋洋的。老李穿上那件穿了十几年的深蓝色棉袄,扣子掉了两颗,他用别针别着。又给阿黄套上那条红色的布项圈——那是去年过年时,楼上小王送的,说红色喜庆,辟邪。

    一人一狗,慢慢走出院子。

    巷子里很安静,这个时间,上班的上班了,上学的上学了,只剩下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。看见老李出来,都打招呼:

    “老李,出来遛狗啊?”

    “哎,出来走走。”

    “这天儿好,多走走对身体好。”

    老李一一应着,脚步却没停。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得实实的。阿黄跟在他身边,也不跑远,走几步就回头看看他,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跟上。

    走到巷口,就是护城河。

    河边的柳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,风一吹,簌簌地往下掉。河水比夏天浅了不少,露出岸边的石头,石头缝里长着枯黄的草。有几个人在河边钓鱼,缩着脖子,一动不动,像雕塑。

    老李在常坐的那块石头上坐下。石头被太阳晒得暖乎乎的,坐上去很舒服。阿黄在他脚边趴下,下巴搁在前爪上,眼睛望着河面。

    河水缓缓地流,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波光。远处有野鸭子在游,排成一排,时不时扎进水里,又冒出来,嘴里叼着小鱼。

    老李看着那些鸭子,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阿黄啊,”他忽然说,“你记不记得,去年这时候,咱们在这儿看见一只白鹭?”

    阿黄抬起头,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就那只,腿特别长,脖子也长,站在水边上,一动不动。”老李比划着,“咱们看了它半天,它也不飞走。后来来了几个小孩,扔石头,它才飞了。”

    阿黄的尾巴轻轻摇了摇,像是在说:记得。

    “也不知道今年它还来不来。”老李喃喃道,“要是来,该是时候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,又咳了几声,但比早上轻多了。

    阿黄站起来,用鼻子碰了碰他的手。老李把手摊开,阿黄就把脑袋搁在他手心里,蹭了蹭。

    掌心传来毛茸茸的、温热的触感,像是有一股暖流,顺着胳膊一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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