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不是老李的触感——更柔软,带着皂角的清香。它闭上眼睛,听见女人轻轻哼起一支歌。
调子很老,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,穿过四十年的光阴,落在一个秋天的夜里。
第二天阿黄醒来时,老李已经熬好了粥。
他把食盆搁在门口,自己坐在藤椅里,披着那件蓝布棉袄。阳光打在他花白的鬓角上,把每一根白发都照成细细的银丝。
阿黄走过去,把脑袋埋进他怀里。
老李没问它昨夜为什么上床。他只是一下一下摸着阿黄的脊背,从脖颈到尾巴根,再从尾巴根捋回脖颈。那只手今天格外暖和,像刚从灶膛边焐热。
“阿黄。”他低声说,“老李要出一趟远门。”
阿黄抬起头,耳朵警觉地竖起。
“不远。”老李顿了顿,“就是有点久。”
他的手掌覆在阿黄眼睛上,温热,粗糙,带着永远的烟草与铁锈味。
“你在家等着。等我回来。”
阿黄眨眨眼,睫毛扫过那片掌心。
它信了。
它会一直信的。UC小说网_m.shukugu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