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着旋儿,正好落在阿黄的鼻尖上。
阿黄打了个喷嚏,猛地甩了甩脑袋。叶子被甩飞了,飘飘悠悠地落在地上。
老李笑了。那笑声很轻,像风吹过干草垛的声音。
“傻狗。”他说。
阿黄摇摇尾巴,把脑袋凑到他手心里,蹭了蹭。
——
下午三点多的时候,邻居老赵头从院墙外面路过,探着脑袋往里瞅了一眼。
“老李,晒太阳呢?”
老李点点头,没说话。
老赵头站住了脚,目光在阿黄身上溜了一圈,又落在老李脸上。他张了张嘴,像是想说什么,但最后只是“嗐”了一声,摆摆手走了。
阿黄不认识那个“嗐”字,但它认识老赵头脸上的表情。那种表情它见过很多次——在老李对着那张旧照片发呆的时候,在来收电费的人摇头叹气的时候,在偶尔来看老李的年轻人皱着眉头压低声音说话的时候。
那种表情让阿黄不舒服。它往老李腿边又靠了靠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。
老李的手在它背上拍了拍:“没事。”
阿黄信他。
老李说没事,那就是没事。
——
太阳慢慢往西斜,影子越拉越长。阿黄睡着了,又醒了,又睡着了。每一次醒来,它都要抬头看看老李——看看他是不是还在,看看他的手是不是还搭在自己背上。
老李一直在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抽出一根,在烟盒上磕了磕。阿黄看着那个动作,知道接下来老李会把烟叼在嘴里,用打火机点上,然后深深吸一口,再慢慢吐出来。那些烟雾会飘在空气里,带着一种阿黄说不上来的味道——不香,但老李喜欢。
但这一次,老李只是把烟叼着,没有点。
“不抽了。”他含含糊糊地说,“医生不让。”
阿黄不懂医生是什么,但它懂“不让”这个词。老李不让它吃别人丢的东西,老李不让它追院子里的鸡,老李不让它趴在湿地上睡觉。
不让,就是不能做。
它把脑袋重新搁回前爪上,尾巴轻轻摇了摇。
老李低头看着它,看了很久。久到太阳又往下滑了一截,久到院子里那片光斑变成了橘红色。
“阿黄。”他又叫了一声。
阿黄抬头。
老李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。不是光,是别的什么。阿黄不太懂,但它觉得那东西让老李的眼睛看起来很亮,又很湿。
“以后……”老李说了两个字,停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像是把什么话咽回去了。
阿黄站起来,前爪搭在藤椅的扶手上,把脑袋凑到老李面前。它伸出舌头,舔了舔老李的下巴。
老李的皮肤咸咸的,还有一股烟草的味道。
老李抬起手,捧着阿黄的脸,拇指在它眉心那里慢慢摩挲着。那个地方是阿黄最喜欢被摸的地方之一,每次老李这样摸它,它都会眯起眼睛,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。
这一次也是一样。
“好狗。”老李说。
这一次,他说这两个字的声音有点抖。
阿黄感觉到了,但它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。它只是把脑袋往老李手心里又拱了拱,尾巴摇得更欢了些。
——
傍晚的时候,老李站起来,慢慢走回屋里。
阿黄跟在后面,看着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挪。老李的脚步比以前慢多了,每一步都像要费很大力气。阿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,它只知道要跟紧一点,再跟紧一点,万一老李需要它,它就能马上顶上去。
老李在灶台前站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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