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扶着墙,整个人弯成虾米。阿黄急得直叫,用脑袋顶他,舔他的手,可老李的咳嗽停不下来,一声接一声,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。
邻居王阿姨听见声音跑出来,手里还拿着锅铲。
“老李!老李你没事吧?”她赶紧过来扶住老李的胳膊。
老李摆摆手,想说话,却只能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。王阿姨拍着他的背,一下,又一下,动作很轻。阿黄在旁边转圈,叫声里带着哭腔。
咳嗽终于停了,老李直起身,脸色白得像纸。王阿姨看见他手帕上的血丝,眼睛瞪大了。
“你这必须得去医院!”她说,“我让我家小子开车送你去!”
“不用...”老李喘着气说,“家里有药...”
“有药还咳成这样?”王阿姨不由分说,“你等着,我这就去叫!”
她跑回屋里,很快,她儿子小伟出来了,二十多岁的小伙子,穿着运动服,看样子正准备去上班。
“李爷爷,我送您去医院。”小伟过来扶老李。
老李还想拒绝,但又是一阵咳嗽袭来,这次咳得他几乎站不稳。小伟赶紧架住他,对王阿姨说:“妈,您帮着看一下阿黄。”
阿黄听见自己的名字,更急了。它看见小伟扶着老李往那辆白色的车走去,立刻追上去,却被王阿姨抱住了。
“阿黄乖,爷爷去看病,一会儿就回来。”王阿姨摸着它的头说。
可阿黄不信。它看见老李被扶进车里,车门关上,车窗里老李苍白的脸一闪而过。车发动了,开走了,消失在巷子口。
阿黄拼命挣扎,从王阿姨怀里挣脱出来,朝着车消失的方向狂追。它跑得很快,四只爪子敲击着石板路,发出急促的哒哒声。风在耳边呼啸,它却只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。
追出巷子,追到大街上,车流如织,那辆白色的车早已不见踪影。阿黄站在路边,茫然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,鼻子在空中使劲嗅着,试图捕捉老李的气味,可只有汽油味、尘土味、各种陌生的味道。
它不知道医院在哪里,不知道该往哪边走。它在原地转了几圈,最后决定——回家等。老李总会回家的,就像以前每次出门买菜,每次去看病,最后都会回来。
阿黄转身往回跑,跑得比追出来时还要快。它要在家门口等,在老李回来第一眼就能看见的地方等。
王阿姨还在门口张望,看见阿黄跑回来,松了口气。
“你这傻狗,追什么呀。”她蹲下来摸摸阿黄,“爷爷去医院,治病,治好了就回来了。”
阿黄不理她,径直跑到院门口,趴下,眼睛盯着巷子口。耳朵竖着,听着每一辆车的声音,分辨着是不是那辆白色的车。
王阿姨叹口气,进屋拿了碗水出来,放在阿黄旁边。
“喝点水,你跑了这么远。”
阿黄没动,眼睛还是盯着巷子口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,巷子里的影子越来越短。有卖豆腐的推车经过,叮叮当当的铃声;有收废品的三轮车,喇叭里循环播放着“收旧冰箱旧彩电”;有放学的小孩,背着书包打闹着跑过。
阿黄一动不动。它记得老李说过,要看好家,所以他出门时,它就趴在门口等。这是它的工作,它要做好。
中午,王阿姨端了碗饭菜出来,有肉有菜,放在阿黄面前。
“吃点吧,你爷爷回来要是看见你饿着,该心疼了。”
饭菜很香,但阿黄闻了闻,没吃。它不饿,或者说,饿的感觉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感觉盖住了——那是不安,是恐惧,是心脏被攥紧的窒息感。它只喝了几口水,然后继续等。
王阿姨摇摇头,没再劝,只是隔一会儿就出来
-->>(第2/4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