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喘气。他靠着墙,抬头看天。天很高,很蓝,几缕白云像撕碎的棉絮,慢慢地飘着。
“天儿真好。”他说。
阿黄在他腿边坐下来,也仰着头看天。它不知道天好不好的意思,但它喜欢这样的时刻——老李站着,它坐着,风吹过来,有阳光落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
歇了一会儿,老李继续往前走。他今天走得比往常远,一直走到护城河边才停下来。
河水比夏天浅了,露出岸边的石头和枯草。几片落叶漂在水面上,打着转往下游漂。对面的柳树还绿着,但绿得很旧,像是褪了色的样子。
老李在河边的石凳上坐下来,慢慢喘匀了气。阿黄在他脚边趴着,看着河面上的落叶发呆。
“阿黄,”老李忽然叫它。
阿黄抬起头,尾巴在地上扫了扫。
老李没说话,只是看着它,看了很久。他的眼神很奇怪,像是想把什么东西记住似的,从阿黄的耳朵看到尾巴,又从尾巴看到眼睛。阿黄被他看得有些不安,站起来,走过去舔他的手。
老李的手凉,阿黄舔了好几下,想把它舔暖和些。
“行了行了,”老李笑了,笑得很轻,像是怕把什么东西惊走,“我没事。”
他站起来,往四周看了看。护城河边没什么人,只有远处有个钓鱼的老头,蹲在那里一动不动,像个雕像。
“回去吧。”老李说。
往回走的路上,老李走得更慢了。他走走停停,走几步就要扶着墙喘一会儿。阿黄不跑了,就挨着他的腿走,走几步就抬头看看他的脸。老李的脸有些白,额头上沁着细汗,在太阳底下亮晶晶的。
走到巷口的时候,迎面走来一个中年女人,是隔壁的王婶。她看见老李,愣了一下,快步走过来:
“李大爷,您这是去哪儿了?脸色咋这么难看?”
老李摆摆手:“没事,去河边走了走。”
王婶皱着眉头看他,又看看阿黄,叹了口气:“您这身体,可不敢走这么远。有啥要买的,跟我说一声,我帮您带回来。”
“不用不用,”老李说,“我能走。”
王婶还想说什么,老李已经慢慢往前走了。她看着他的背影,摇了摇头,嘴里嘟囔着什么,往自家院子去了。
回到院子里,老李在藤椅上坐下来,长长地出了口气。阳光透过梧桐树的叶子洒下来,在他身上落了一身碎金。他闭着眼睛,靠在椅背上,一动不动。
阿黄卧在他脚边,耳朵竖着,听着他的呼吸。那呼吸很轻,很慢,有时候停一下,然后又接上。阿黄不太喜欢这种停顿,每次停顿的时候,它就抬起头,盯着老李的脸看,直到他下一次呼吸才放下心来。
梧桐叶子还在往下掉。一片叶子落在老李膝盖上,黄黄的,叶脉清晰。他没睁眼,也没动,任那片叶子待在那里。
阿黄看着那片叶子,又看看老李的脸,忽然站起来,把叶子叼下来,放在自己面前。
老李睁开眼睛,看了看它,笑了:“干啥呢?”
阿黄摇摇尾巴,把叶子往他脚边推了推。
老李弯腰捡起那片叶子,捏着叶柄转来转去地看。阳光透过叶子,把它照得透亮,像一片薄薄的金箔。
“好看。”他说。
他把叶子放在藤椅扶手上,又闭上眼睛。
阿黄趴下来,脑袋搁在前爪上,看着那片叶子。风吹过来,叶子动了动,差点被吹走,阿黄立刻抬起头,用鼻子把它顶回去,压在爪子下面。
老李没睁眼,但嘴角弯了弯。
中午的时候,老李只喝了半碗粥。
他把剩下的半碗放回锅里,对阿黄说:“晚上再吃。”
阿黄不懂什么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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