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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藤椅下的落叶与狗》

第0167章晨雾与散步
 “你看什么,又看不懂。”老李拍拍它的头,站起来,走到水池边洗手。水很凉,他打了个哆嗦。

    粥煮上的时候,雾开始散了。

    不是一下子散开,是一点一点,像谁在掀一层厚厚的纱。先是围墙的轮廓清晰了,然后是梧桐树的枝干,一根一根,在雾里显现出来,像水墨画。再远处,能看见邻居家的屋顶,青瓦上湿漉漉的,反着光。

    阿黄站起来,走到门口,尾巴又开始摇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知道了,这就去。”老李揭开锅盖看了看,粥刚开,米粒还没烂。他把火关小,盖上锅盖,“等粥好了,吃了再去。”

    阿黄不情愿地哼了一声,但还是走回来,在厨房门口趴下,眼睛盯着炉子上的锅。

    屋里渐渐有了粥的香气,淡淡的,是大米被煮开时特有的那种香,混着水汽,暖暖的。老李搬了个小板凳,坐在炉子边,看着火。炉火透过炉盖的缝隙,映在他脸上,明明暗暗。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妻子也这样坐在炉子边,守着粥,手里拿着针线,缝补衣裳。那时屋里也这样暖和,这样安静,只有粥咕嘟咕嘟的声音,和针穿过布料时细微的嗤嗤声。

    “那时候啊……”他喃喃地说,伸手想摸烟,又停住了。烟盒是空的,昨天就空了。

    阿黄抬起头,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老李对它笑笑,笑容有点苦,“就是想抽口烟。”

    粥好了。

    老李盛了一碗,稠稠的,米粒都开了花。他什么也没加,就着咸菜,一口一口地吃。阿黄就坐在他对面,看着他吃,舌头时不时舔舔鼻子。

    “你也想喝?”老李舀了一勺,吹凉了,倒进阿黄的食盆里。阿黄立刻凑过去,小口小口地舔。粥很烫,它舔一下,缩一下舌头,但又不肯等,急吼吼的样子。

    老李看着它,忽然笑起来。笑声牵动了气管,又引来一阵咳嗽。他赶紧捂住嘴,背过身去,咳得肩膀耸动。阿黄停下吃食,跑过来,绕着他转,用脑袋蹭他的腿。

    “没事……咳咳……吃你的。”老李摆摆手,等咳嗽平复了,才转回身,脸色有点白。他端起碗,把剩下的粥喝完,碗底刮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吃完,洗了碗,收拾了炉子。老李走到门边,从墙上取下那根磨得发亮的木棍——那是他的拐杖,虽然他不常说,但走路时越来越需要了。他又拿起一条旧围巾,灰色的,线头都散了,围在脖子上。

    “走了。”他说,打开门。

    一股清冷的空气涌进来,带着雨后泥土和落叶的味道。雾还没散尽,但已经薄了很多,能看见院里的梧桐树下铺了一层金黄的叶子,被雨水打湿了,黏在地上。天空是灰白色的,没有太阳,但很亮。

    阿黄第一个冲出去,在院子里跑了两圈,鼻子贴着地,到处嗅。它在一棵梧桐树下抬起后腿,撒了泡尿,然后跑回来,在老李腿边蹦跳,尾巴摇得像风车。

    “急什么,慢慢走。”老李拄着拐杖,一步一步走下台阶。台阶有点湿滑,他走得很小心。阿黄就走在前面,走几步,回头看看,等他。

    院门是老式的木板门,闩着。老李费了点劲才拉开闩,门轴缺油,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阿黄从门缝里钻出去,站在巷子里等他。

    巷子很窄,两边是高高的围墙,墙上爬着枯黄的藤蔓。地上是青石板,被雨水洗得发亮,缝隙里长着青苔。雾在这里更浓些,像一条白色的带子,在巷子里缓缓流动。远处传来自行车的铃声,叮铃铃,清脆,但很快又消失了,被雾吞没。

    老李关好院门,拄着拐杖,慢慢往前走。阿黄走在他前面两三步的地方,不跑远,时不时回头,确认他跟着。它的四条腿在青石板路上踏出轻微的啪嗒声,在安静的巷子里很清晰。

    “今天去哪儿?”老李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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