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窗台。窗户关着,但有一扇窗户的插销坏了,用一根木棍顶着。它用脑袋去顶那根木棍,木棍松动了,掉在地上。
窗户开了一条缝,冷风和雨丝灌进来。阿黄用爪子扒着窗缝,想把窗户推开,可窗户很重,它推不动。它急得汪汪叫了两声,又用脑袋去撞。
“阿黄……”床上传来老李虚弱的声音,“别……闹……”
它回头,看见老李撑起身子,朝它这边看。天光从窗户缝漏进来,照在他脸上,那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眼睛深陷,嘴唇干裂,像一张被揉皱后又摊开的纸。
“过来……”老李朝它招手,手抖得厉害。
阿黄犹豫了一下,还是从窗边跑回来,跳上床。老李把它抱进怀里,抱得很紧,紧得它有点疼。它感觉到老李在发抖,整个人都在抖,像一片风中的叶子。
“冷……”老李的声音在打颤。
阿黄往他怀里钻了钻,用体温去暖他。老李的胸口贴着他的背,能听见里面呼哧呼哧的声音,像破风箱。
“阿黄……我可能……不行了……”老李把脸埋在它毛里,声音闷闷的,带着哭腔,“这次……可能……挺不过去了……”
它听不懂“不行了”是什么意思,也听不懂“挺不过去了”是什么意思,但它能听懂老李声音里的绝望。那种绝望,像冬天的冰水,从头顶浇下来,冷到骨头里。它扭过头,去舔老李的脸,舔到咸咸的眼泪,还有滚烫的皮肤。
“别舔……脏……”老李想推开它,可手上没力气。
它不管,还是舔,舔他的脸,舔他的眼睛,舔他脸上的皱纹,想把那些咸咸的液体都舔掉,想把老李的绝望都舔掉。
“傻狗……”老李终于松开手,躺回枕头上,眼睛望着黑黢黢的屋顶,眼神空空的,“我要是……走了,你怎么办?谁给你喂饭?谁给你倒水?下雨了,谁让你进屋?天冷了,谁给你垫窝?”
阿黄呜呜地回应,把头往他手心里蹭。老李的手就落在它头上,一下一下地摸着,那手很凉,没什么力气,但抚摸的节奏,还和以前一样。
“我攒了点钱……在抽屉最里面……用红布包着的。”老李的声音越来越低,像在说梦话,“本来想……给你买点好肉……再请人……修修屋顶……现在……用不上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,喘了几口气,才继续说:“我走了……你就去……王奶奶家……她心善……会给口吃的……别守着这空屋子……傻等……”
阿黄听不明白这些话,但它能感觉到,老李在交代什么,在安排什么。那种感觉,让它心里慌得厉害。它站起身,在床上来回走动,喉咙里发出焦急的低鸣。
“别走……”老李伸手想抓住它,但没抓住。
阿黄跳下床,在屋里转了一圈,又跳上床,挨着老李躺下。这一次,它把整个身子都蜷起来,紧紧贴着老李,像要把他嵌进自己身体里。
天亮了,雨停了。灰白的天光从窗户缝漏进来,屋里的一切渐渐清晰:掉漆的桌椅,斑驳的墙壁,掉了瓷的脸盆,还有床上这一人一狗,依偎在一起,像两片在风雨中飘零的叶子。
老李的咳嗽又起来了。这一次咳得很急,很凶,咳到最后,是剧烈的呕吐。他趴在床沿,吐出来的不是食物,是黄绿色的胆汁,还有暗红色的血丝。
阿黄吓坏了,跳下床,在床边焦急地打转,用爪子扒拉老李的腿,用脑袋去顶他的背。老李吐完了,瘫在床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,脸色白得像纸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“阿黄……”他朝它招手,声音弱得像蚊子叫。
它跳上床,挨着他躺下。老李的手落在它头上,手指冰凉。
“去……叫王奶奶……”老李喘着气说,“去……”
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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