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器械意味着什么。它只知道主人很虚弱,需要保护,而它是唯一能保护他的。
但它没有咬人。
它只是站在那里,发抖,低吼,用身体挡住老李,像一个孩子挡在受伤的父亲面前,明知道挡不住,却不肯退开。
最后还是老李发出了一点声音,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阿黄……听话……”
阿黄听到了。它转过头,看着地上的老李。老李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,浑浊的目光落在阿黄身上,嘴唇动了动,又动了一下,像是在说什么。
阿黄不知道他在说什么,但它听出了那个语调——和以前每一次它不听话的时候一样,带着一点责备,更多的却是温柔。
它退开了。
它退到墙根下,蹲在那里,看着那些人把老李抬上担架,看着老李被白色的布单盖住,看着老李的手从担架边缘垂下来,手指微微弯曲,像是在抓什么东西。
阿黄冲了上去。
它跳起来,一口叼住了老李的手。不是咬,是叼,轻轻地叼住,像小时候叼住老李扔出去的木棍一样。它叼着那只手,不肯松开。
有人来掰它的嘴,它呜呜地叫着,舌头被掰得发疼,但它就是不松口。
最后还是张婶蹲下来,抱着阿黄,轻声在它耳边说:“阿黄,乖,让你爷爷去医院看病。看好了病就回来了。你还得守家呢,你爷爷回来了,你得给他开门啊。”
阿黄听不懂这些话,但它听出了张婶声音里的善意和悲伤。它慢慢地松开了嘴,退了一步,看着担架被抬出院子,看着那些白衣服的人消失在巷口。
救护车的声音渐渐远去。
阿黄站在院子里,耳朵竖得直直的,听着那个声音一点一点变小,最后彻底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然后,一切都安静了。
阳光照在空荡荡的院子里,照在藤椅上,照在阿黄埋骨头的那个小土包上,照在阿黄孤零零的身影上。
它蹲在原地,一动不动,像一个被遗忘在站台上的人,望着火车开走的方向,不知道那个人还会不会回来。UC小说网_m.shukugu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