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点自己做的馒头或者咸菜。老李会说“又麻烦您了”,王奶奶会说“客气啥,一个人吃饭不香”。
脚步声在门口停下,敲门声响起。
“老李?老李?开门,我给你送包子来了,韭菜馅的,刚蒸的。”
阿黄站起来,跑到门口,用爪子扒门,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“阿黄?是阿黄吗?”王奶奶的声音,“老李呢?还没起?”
阿黄叫了两声,又扒门。
“这孩子,急啥。”王奶奶笑了,“行行行,我等等。老李,太阳晒屁股了,该起了!”
屋子里没有回应。
王奶奶等了一会儿,又敲门:“老李?老李?是不是不舒服?”
还是没有回应。
阿黄急得在门后转圈,叫得更急了。它想告诉王奶奶,老李不动了,怎么叫都不动。但它不会说人话,只能叫,只能扒门。
“不对劲啊。”王奶奶的声音严肃起来,“老李!老李你应一声!”
寂静。
“你等着,阿黄,我去叫人。”王奶奶的脚步声匆匆远去。
阿黄回到床边,继续守着老李。它不知道王奶奶去叫谁,但知道,有人来了,也许就能让老李动起来。就像上次,老李摔了一跤,躺在地上起不来,它拼命叫,把王奶奶叫来了,王奶奶叫了人来,老李就被扶起来了。
所以,这次也一样。等王奶奶带人来,老李就能起来了。
它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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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步声又回来了,这次不止一个人。好几个人的脚步声,杂乱,急促。
“老李!老李!”是王奶奶的声音,带着哭腔。
钥匙插进锁孔,转动。门开了。
光涌进来,涌进这间静默了一夜的屋子。阿黄被光刺得眯了眯眼,看见门口站着好几个人。王奶奶,还有几个不认识的男人,穿着奇怪的衣服。
“老李!”王奶奶冲进来,冲到床边,看见床上的老李,脚步一下子停住了。她捂住嘴,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。
阿黄摇着尾巴,看着王奶奶。它想,王奶奶来了,老李该起来了。但老李没动,王奶奶也没去叫他,只是站在那里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一个男人走到床边,伸手探了探老李的鼻息,又摸了摸脖子,然后摇摇头:“没了。”
“啥时候的事?”另一个人问。
“看样子,半夜。”
“通知他儿子了吗?”
“通知了,在路上。”
阿黄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,但它能感觉到气氛不对。那些人的表情很沉重,声音很低,没有人笑,没有人像平时那样跟老李打招呼。王奶奶在哭,眼泪掉下来,滴在地上。
阿黄走过去,用头蹭了蹭王奶奶的腿。王奶奶低下头,看见它,哭得更厉害了。她蹲下来,抱住阿黄:“阿黄啊……阿黄……你李爷爷走了……走了……”
走了?去哪儿了?阿黄不懂。它只是觉得,王奶奶很伤心,而老李还在床上躺着。它挣脱王奶奶的怀抱,跳上床,用脑袋去顶老李,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,像是在说:该起来了,人都来了,别睡了。
“阿黄,下来。”一个男人说,伸手来抱它。
阿黄躲开了。它不认得这个人,不想让他碰。它趴在老李身边,用身体护着老李,喉咙里发出低吼。这是它的地盘,它的人,谁也不能碰。
“这狗……”男人皱起眉头。
“让它待着吧。”王奶奶擦了擦眼泪,“老李最疼它,让它……再陪陪老李。”
人们开始忙起来。有人打电话,有人收拾东西,有人进进出出。阿黄警惕地看着他们,身体紧绷着,只要有人靠近床,它就低吼。但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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