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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藤椅下的落叶与狗》

第0272章 雪落的声音
吸很轻,对门外的危险一无所知。阿黄转回头,盯着门,龇出牙,喉咙里的呜呜声大了些。

    门外的人动了。不是敲门,是有什么东西在锁眼上轻轻拨弄,咔嗒,咔嗒,很轻,但在寂静的夜里,像针扎在耳膜上。

    阿黄知道那是什么声音——是撬锁。它见过,在流浪的时候,见过有人这样撬店门的锁。它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,前腿微屈,后腿蹬地,像一张拉满的弓。它没有叫,没有像平时那样,一有动静就狂吠。它知道,现在不能叫,叫醒了老李,老李会来开门,那就危险了。

    它在等。等门开的那一刻,等那个陌生人进来的那一刻。它会扑上去,咬住那人的腿,把他拖住,给老李时间,给老李机会,从后窗逃走——后窗不高,老李以前教过它,说如果有坏人,就从后窗跳出去,跳到楼下王奶奶家的雨棚上,再跳下去。

    可老李现在跳不动了。阿黄知道。老李连从藤椅上站起来都要扶墙,怎么可能跳窗?

    那怎么办?

    阿黄不知道。它只知道,它不能让任何人伤害老李。不能。

    锁又响了一声,这次是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锁开了。门把手在慢慢转动,很慢,很小心,像在试探。阿黄屏住呼吸,身体压得更低,眼睛死死盯着门缝。它能看见,门缝在慢慢变宽,有冷风灌进来,带着雪的味道,还有那个陌生人的味道——汗味,烟味,还有一种它说不清的、像铁锈一样的味道。

    门开了,一条缝。一只手伸进来,瘦,黑,手指很长,指甲缝里是黑的。那只手在摸索,摸到了门后的插销——老李晚上睡觉会从里面插上插销,可今晚忘了,他太累了,吃了药就睡了。

    阿黄动了。

    它没有叫,没有预警,像一道黄色的闪电,从地上一跃而起,扑向那只手。牙齿合拢,咬在手腕上,不深,但足够疼。门外的人闷哼一声,手猛地缩回去。阿黄落地,挡在门口,龇着牙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,那是野兽的声音,是它在流浪时,被别的野狗围攻时发出的声音。

    门外安静了几秒。然后,门被猛地推开,撞在墙上,发出“哐”的一声巨响。一个人冲进来,是个男人,瘦高,戴顶毛线帽,帽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。他手里拿着把螺丝刀,在昏黄的光里闪着冷光。

    阿黄没有退。它站在那儿,挡在男人和老李之间,背上的毛全都竖着,尾巴笔直,像一根旗杆。它盯着男人,眼睛在黑暗里发着绿光,像两团鬼火。

    男人也盯着它,手里的螺丝刀举起来,指着它。“滚开,”他压低声音说,声音很哑,像砂纸磨过,“死狗,滚开!”

    阿黄不动,也不叫,就那么站着,喉咙里的咆哮越来越响,像闷雷在滚。它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咚咚,咚咚,像打鼓。它能闻见男人身上的味道,汗味,烟味,还有一股酒味——他喝酒了。

    男人往前迈了一步。阿黄往前一扑,不是真扑,是虚张声势,但足以让男人后退一步。螺丝刀在空中划了一下,没碰到阿黄。阿黄落地,又站回原地,眼睛死死盯着男人。

    “妈的,”男人骂了一句,眼睛往屋里瞟,看见了藤椅上的老李,看见了老李身上的军大衣,看见了老李脚边的暖水袋——那是王奶奶昨天送来的,说天冷了,灌上热水,能暖和点。

    男人又往前迈了一步,这次更快。阿黄真的扑了上去,这次是冲着腿去的。男人躲闪不及,被阿黄咬住了裤腿。布料撕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男人骂了一声,抬脚就踢。阿黄灵巧地躲开,但没退,又挡在老李前面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藤椅上的老李动了。

    他咳嗽了一声,很轻,但足以让屋里的两个活物都僵了一下。老李慢慢睁开眼睛,眼神先是空的,然后慢慢聚焦,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男人,看见了挡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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