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
谁给它喂热粥,谁给它搭暖窝,谁陪它散步,谁在它身边,喊它的名字?
他的阿黄,那么温顺,那么忠诚,那么依赖他,要是没有了他,该有多孤单,多可怜。
是他没用,没能陪阿黄更久一点。
没能等到阿黄安安稳稳过完一辈子,没能一直守着它,没能给它一个安稳的余生。
“对不起啊……阿黄……”
老李的声音哽咽,泪水落得更凶,枯瘦的手,紧紧贴着阿黄的头,舍不得松开。
“我要……走了……”
“以后……没人给你……喂粥了……”
“没人……陪你了……”
“你要……好好的……”
阿黄听不懂“走了”是什么意思,听不懂“没人陪你”是什么意思,可它能从老李颤抖的声音里,从他滚烫的泪水里,从他不舍的抚摸里,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难过。
那种情绪,比老李生病咳嗽,更让它不安。
它紧紧贴着老李,把脑袋埋进他的臂弯里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、悲伤的呜咽,一声接着一声,像在哭泣,像在挽留,浑身都在轻轻颤抖。
它不要老李难过。
它不要老李离开。
它只要老李好好的,只要能一直守在老李身边,只要能一直趴在这把藤椅旁,只要能一直陪着他,就够了。
它什么都不要,只要老李。
老李看着阿黄悲伤的模样,心像被狠狠揪住一样,疼得喘不过气,却再也没有力气多说一句话,只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轻轻抚摸着它,眼神里的不舍和牵挂,浓得化不开。
没过多久,疲惫再次席卷而来,他缓缓闭上眼,沉沉睡去,眉头依旧微微皱着,咳嗽声时不时响起,微弱而艰难。
阿黄一动不动,依旧趴在他的手边,保持着这个姿势,不敢有半分挪动,生怕惊扰了他的睡眠。
它就那样,安安静静地趴着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李,耳朵时刻警惕地听着他的呼吸和咳嗽声,哪怕一丝一毫的动静,都能让它瞬间紧张起来。
院外的秋风,依旧在吹。
梧桐叶一片接着一片落下来,有的落在青石板上,有的落在院墙上,有的,轻轻飘落在藤椅下,落在阿黄的身边。
一片落叶,刚好落在阿黄的鼻尖上。
换做年轻时,它早就猛地抬头,甩动脑袋,追着落叶跑遍整个院子了。那时候它最爱秋天,最爱追着漫天飞舞的落叶跑,老李就坐在藤椅上,笑着看它闹,时不时喊它一声“慢点儿,别摔着”,声音里满是宠溺。
可现在,它只是微微眨了眨眼,轻轻呼出一口气,吹走了鼻尖上的落叶。
然后,慢慢低下头,用鼻子轻轻拱着那片落叶,一点点拱到藤椅底下,拱到老李的脚边。
那是它这些日子,一直在做的事。
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,只是本能地觉得,把落叶叼到藤椅下,拱到老李身边,老李就能开心一点,就能好起来一点。
就像从前,它捡回小石头,老李会夸它乖;它乖乖守在门口,老李会摸它的头;它陪着老李散步,老李会给它买好吃的。
它以为,只要它一直守着,一直把落叶叼到藤椅下,老李就会好起来,就会像从前一样,牵着它出门,给它喂热粥,坐在藤椅上,温柔地喊它的名字。
一片,又一片。
阿黄就那样,趴在原地,一点点挪动着身体,把身边所有的落叶,全都慢慢拱到藤椅底下,堆在老李的脚边。
动作缓慢而执着,一遍又一遍,不知疲倦。
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,洒下来,落在一人一狗身上,暖洋洋的,却驱散不了
-->>(第3/4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