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磨得很光滑了。钥匙上拴着一根红绳,红绳的颜色已经褪成了粉红色,但还能看出来原来是红色的。
张阿姨看到这把钥匙的时候,愣了一下。
"这把钥匙……"她喃喃自语,"是开的哪里的锁?"
她想了想,站起身,走到客厅的各个柜子前,试着把钥匙插进锁孔。第一个柜子——不行。第二个柜子——不行。第三个柜子——也不行。
她走到书房门口——老李的书房,那个阿黄很少进去的小房间。门是关着的,但锁孔露在外面。张阿姨把钥匙插进去,转了一下。
咔哒。
门锁开了。
张阿姨推开门,一股陈旧的空气扑面而来。书房很小,只有五六平米,靠墙摆着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。桌子上堆满了书和纸张,落了厚厚的一层灰。窗户被一块旧布遮住了,光线很暗。
张阿姨走进去,环顾四周。她的目光落在书桌的抽屉上——抽屉上挂着一把小锁,和那把钥匙一模一样的款式。
她蹲下来,把钥匙插进抽屉的锁孔里。
咔哒。
抽屉开了。
张阿姨拉开抽屉,里面没有多少钱——只有几张旧纸币和一些硬币,零零碎碎的。但有一本存折,一个牛皮纸信封,还有一本日记。
她先拿起了存折。翻开第一页,户名是"***"——老李的全名。余额栏里写着一串数字:三千四百二十一元六角。
"三千多块……"张阿姨低声说了一句,"他就剩这么点钱了?"
她放下存折,拿起了那个牛皮纸信封。信封上没有写任何字,但摸起来里面有东西。她小心翼翼地拆开封口,从里面倒出了一样东西——
是一张照片。
不是年轻女人的照片,而是一张合影。照片上有三个人:老李、一个年轻男人、还有一个小孩。老李站在中间,穿着一件军绿色的棉袄,表情严肃但眼神温和。年轻***在他左边,看起来像是他的儿子——五官很像,但年轻很多。小孩站在他右边,大概四五岁的样子,扎着两个小辫子,笑得露出两颗门牙。
阿黄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,耳朵竖了起来。
它认得这张照片。老李以前偶尔会拿出来看——但次数很少,比看麻花辫女人的照片少得多。每次看这张照片,他的表情都会变得很奇怪——不是想念,不是悲伤,而是一种阿黄从未在其他场合见过的、混合了骄傲和愧疚的复杂神情。
张阿姨盯着照片看了很久。
"这是……他儿子?"她喃喃地说道,"他从来没跟我说过他有儿子。"
她翻过照片,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,字迹歪歪扭扭的,像是写字的人手在发抖:
"1998年春,带小芳来北京看病。建国留念。"
小芳。那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孩。
张阿姨把照片翻过来,又看了一遍正面的三个人。老李的儿子——她从来不知道老李有儿子。老李跟她说过很多事——他年轻时候在工厂上班的事、他媳妇生病的事、他退休后一个人住的事——但他从来没有提过儿子。
"带孩子来北京看病……"张阿姨重复着照片背面的那行字,"所以小芳是孙女?他孙女生病了?"
她把照片放回信封,然后拿起了最后一样东西——那本日记。
日记本很旧,封面是黑色的硬纸板,上面用金色印着"日记"两个字,金漆已经剥落了大半。张阿姨翻开第一页,上面写着日期——1976年5月3日。
"这么早就开始写了……"她低声说道。
她一页一页地翻着,手指轻轻划过那些泛黄的纸页。日记里的字很小、很密,有些地方被水渍晕开了,有些地方的墨水褪色得几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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