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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藤椅下的落叶与狗》

第0435章 槐下炊烟似旧年
光扫过坍塌的灶台,扫过爬满藤蔓的窗棂,最后,落在了那棵老槐树下,落在了王大爷刚才洒酒的土包上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他指着土包,疑惑地问。

    “阿黄的坟。”王大爷言简意赅。

    “阿黄?”李卫国愣了一下,随即恍然,“哦,那条狗啊。”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,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旧家具,“一条狗,还埋在院子里?这不行,得迁走。不然以后卖房子,人家忌讳。”

    王大爷的拐杖猛地在地上一顿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“迁走?你敢!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阿黄守了这院子一辈子,死后埋在这槐树下,这是它应得的!你大伯要是活着,第一个不答应!”

    李卫国被老人的气势慑得一怔,脸上有些挂不住:“老人家,您这话就不对了。这是私产,我有处置权。一条狗而已,死了就死了,还占着地方……”

    “一条狗而已?”王大爷颤巍巍地站起来,指着李卫国的鼻子,手指因为愤怒而抖动,“你懂什么叫‘一条狗而已’吗?你大伯病重那几年,是谁寸步不离地守着?是谁在他咳得撕心裂肺时,用脑袋去蹭他的手心?是谁在他走后,天天趴在门口,不吃不喝,就等着他回来?是你吗?是你爸吗?还是你们这些所谓的‘亲人’?”

    一连串的质问,像鞭子一样抽在李卫国的脸上。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无从说起。他确实不知道这些细节,他只知道大伯死了,留下了一间破屋。

    “你们把活人忘了,把死人也忘了,”王大爷的声音悲凉而沉重,“只有阿黄,它没忘。它用一辈子在报恩,用死在守诺。你们这些人,穿着体体面面,说着仁义道德,可论起情义,连条狗都不如!”

    李卫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在老人锐利的目光下,他第一次感到了羞愧。他避开视线,看向那个小小的土包,想象着一条狗在这里日复一日等待主人的画面。那画面,竟让他这个习惯了钢筋混凝土森林冷漠的人,心头莫名一颤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阵风夹着雨丝吹过,老槐树发出沙沙的声响。一片叶子,从王大爷怀里的旧书中滑落出来——正是三年前他夹进去的那片,阿黄最后叼回来的枯叶。

    它早已失去了水分,变得极脆,边缘卷曲,颜色是深沉的金褐色。它被雨水一打,非但没有烂,反而透出一种玉石般的温润光泽。

    叶子飘悠悠地落下,恰好落在了阿黄的土包上。

    李卫国的目光被这片叶子吸引了。不知为何,他忽然觉得这片叶子很眼熟。他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拈起那片叶子。叶脉清晰,纹理如刻,像一幅古老的地图。他忽然想起,小时候,大概七八岁吧,有一次来大伯家过暑假。那时候大伯还年轻,阿黄也还是条壮实的小黄狗。他调皮,非要爬树摘槐花,结果挂在了树杈上下不来。是大伯用那双粗糙的大手把他接下来,又笑着骂他淘气。阿黄在树下围着树根打转,急得汪汪叫。后来,他坐在树下玩,随手捡起一片刚落下的槐树叶,大伯就坐在旁边,用那片叶子,给他吹了好听的曲子……

    那曲子,他早就忘了。但此刻,看着这片枯叶,那段被岁月尘封的记忆,竟如此清晰地涌上心头。大伯温和的笑脸,阿黄欢快的摇尾巴,还有那带着草木清香的夏日午后……

    他握着那片叶子,久久没有说话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打湿了中山装的领口。他忽然意识到,他今天来,不是为了处理一间破屋,而是无意中闯入了一段被遗忘的深情。这段深情,由一个孤寡老人和一条土-狗-共同守护,坚韧得超乎他的想象。

    “老人家,”李卫国站起身,声音低沉了许多,少了之前的傲慢,“这片叶子……能送给我吗?”

    王大爷看着他,看着他眼中那抹难得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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