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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藤椅下的落叶与狗》

第440章 霜降无声
��听着外面的动静。巷子里有了人声,是早起去上工的人们。脚步声杂乱,却没有一个是它熟悉的节奏。

    它退回屋里,走到水缸边。缸里结了一层薄冰。阿黄伸出舌头去舔,刚一接触,舌头就被黏住了。它吓了一跳,本能地往后缩,疼得它嘶嘶抽气。它不甘心,又试着用爪子去刨,爪子在冰面上打滑,发出尖锐的噪音。最后,它只能用渴望的眼神看着那层薄冰,喉咙里发出干渴的咕噜声。

    它想起了夏天。那时候,老李会在水缸里镇上一个西瓜。傍晚时分,暑气稍退,老李就用菜刀把西瓜切成两半,一半自己吃,一半用勺子挖出红瓤,连着汁水一起倒进阿黄的饭盆里。那冰凉的、甜腻的汁水顺着喉咙滑下去,能把一整天的燥热都冲刷干净。阿黄总是吃得满脸都是西瓜汁,老李就笑着用粗糙的指腹帮它擦掉,嘴里念叨着:“馋狗,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
    现在,西瓜是奢望,连一口凉水都成了遥不可及的梦。

    它拖着沉重的步伐,走到了灶台边。灶台上积满了灰尘,一口铁锅黑乎乎地倒扣着。阿黄记得,老李最后一次生火,是为了给它煮一点碎肉。那时候老李的咳嗽已经很厉害了,每添一次柴火,都要剧烈地咳上好一阵。但他还是坚持把肉煮熟了,拌在饭里。阿黄吃得香,老李就坐在旁边,一边咳嗽一边看着它,眼神里满是怜爱。

    阿黄抬起前爪,搭在灶台的边缘,努力地想往锅里看。锅太重,它挪不动。它只能把鼻子凑近锅底的缝隙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烟火气,但更多的是铁锈和油腻的味道。

    它累了,真的累了。它想回到藤椅旁趴下,但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。它走了几步,忽然脚下一软,重重地摔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阿黄趴在地上,半天没动。它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。它想爬起来,四肢却像是不属于自己一样,不听使唤。它只能喘着粗气,看着眼前那块斑驳的地砖。地砖的缝隙里,长出了一簇绿苔,那是潮湿和阴暗滋养出来的生命。阿黄看着那抹绿色,觉得它很刺眼。老李爱干净,如果他还在,一定不会允许这屋里长出杂草来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它终于积蓄了一点力气,勉强支撑起前半身。它回头看了看自己摔倒的地方,后腿无力地拖在地上。它试了试用力,一阵剧痛传来,疼得它眼前发黑。

    它不再勉强,而是就势趴在了地上。这里离藤椅还有几步远,但它实在走不动了。它只能把头朝着藤椅的方向,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张空椅子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。

    阿黄浑身的毛瞬间炸了起来。它不是害怕,而是激动。这个声音……虽然很久没听到了,但它不会忘!那是老李开门的声音!老李回来了!

    它想叫,想摇尾巴,想冲过去迎接。可是它的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破碎的、嘶哑的气音。它的尾巴也只是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,像一片枯叶在风中抖动。

    门被推开了。

    刺眼的白光涌了进来,晃得阿黄睁不开眼。它眯着眼,努力地想看清门口的身影。

    不是老李。

    是一个穿着蓝色棉袄的女人,戴着袖套,手里提着一个菜篮子。是张婶。

    张婶看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阿黄,吓了一跳,随即叹了口气:“哎哟,这狗,还活着呢?”

    她走进来,放下菜篮子,蹲下身,想去摸阿黄的头。阿黄偏过头,躲开了。它的眼神里没有恶意,只有深深的失望和疏离。它认得张婶,老李住院的时候,张婶来喂过几次食。但它不喜欢她身上的油烟味,那味道盖过了老李留下的气息。更重要的是,她不是老李。

    “你看你,都瘦成啥样了。”张婶看着阿黄突出的肋骨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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