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它。阿黄记得那种甜味——凉凉的、沙沙的,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,老李就用他那条旧毛巾给它擦。
再后来,西瓜变成了秋天。秋天是阿黄最喜欢的季节。因为老李会用扫帚把院子里的落叶扫成一堆,阿黄就负责把这些落叶叼到藤椅下面——它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,但老李每次看到它叼落叶,都会笑着摸摸它的头,说"好乖"。
现在,秋天又快过去了。今年的落叶特别多,风把它们从四面八方吹进来,有的落在门槛上,有的飘进堂屋,有的甚至飞到了藤椅上。
阿黄忽然站起来,走到门口,用嘴叼起一片枯黄的梧桐叶,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回藤椅旁,把叶子放在了椅子下面。
老李低头看着它,眼眶慢慢红了。
"阿黄……"他的声音哽咽了,"你还是……还是这个毛病……"
阿黄又叼了一片。
然后又一片。
它一趟一趟地往返于门口和藤椅之间,把那些被风吹进来的落叶,一片一片地叼到老李的椅子下面。它的后腿越来越疼,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喘口气,但它没有停下来。
老李看着它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他伸出手,摸了摸阿黄的后背。阿黄的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凸起,像一串珠子。它的毛下面,皮肤松弛地挂在骨头上,摸上去温温的、软软的。
"好乖……好乖……"老李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句话,声音越来越轻,像是在哄一个婴儿入睡。
阿黄趴回藤椅旁边,把下巴搁在前爪上,眼睛半眯着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灰色的云层后面,夕阳挣扎着透出一丝微弱的红光,像一根快要燃尽的火柴。
老李的手从阿黄的背上滑下来,垂在藤椅的扶手上。他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——他睡着了。
阿黄没有动。它就这样趴着,听着老李的呼吸声,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——烟草、铁锈、还有那种只有老李才有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。
那是家的味道。
------
傍晚时分,邻居小王来敲门了。
"李叔?李叔您在吗?"
阿黄抬起头,耳朵动了动。它认识小王——那个总是笑嘻嘻的年轻人,隔三差五会给老李送点菜、送点水果,有时候还会帮老李劈柴、修水龙头。
门没锁。小王推开门,探进半个身子。
"李叔?"
他看到了藤椅上的老李——老人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,胸口缓慢地起伏着。阿黄趴在他脚边,看到小王进来,只是抬了抬眼皮,没有站起来。
小王走到老李面前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:"李叔,您醒着吗?我妈让我给您送点饺子。"
老***睁开眼睛,目光涣散了一会儿,才聚焦在小王脸上。
"哦……小王啊……"他费力地直起身子,"谢谢你妈……我又给她添麻烦了……"
"您说哪儿的话。"小王把饺子放在桌上,"李叔,您今天气色看着还行。吃药了吗?"
"吃了……刚吃过……"
小王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药瓶,又看了看老李的脸。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——老李的嘴唇比昨天更紫了,呼吸也比平时急促。
"李叔,"他试探着问,"要不……我今天陪您去医院看看吧?"
老李摇了摇头,动作很轻,但很坚决。
"不去……去了也没用……"
"怎么能没用呢?上次住院回来不是好多了吗?"
"那是……那是暂时的……"老李喘了口气,"小王,你别管了。我知道自己的身体。"
小王还想说什么,但老李已经闭上了眼睛,摆了摆手
-->>(第3/4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