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它生病,老李就是这样把它抱在怀里,用体温焐着它,直到它好起来。
现在轮到它了。
“呜……呜……”阿黄把头埋在老李的颈窝里,发出了一声长长的、凄厉的哀鸣。那声音不像狗叫,更像是一个孩子的哭声,在寒冷的冬日午后,撕心裂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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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,像一把尖刀划破了小区的宁静。
阿黄被张阿姨强行抱了起来。它拼命挣扎,爪子在她手臂上抓出几道血痕,但她死死抱着不放。
“阿黄,你别闹!让医生救人!”张阿姨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医护人员冲了过来,把老李抬上担架。阿黄在张阿姨怀里伸长脖子,看着老李被推进那辆白色的、闪着蓝灯的救护车里。车门关上了。它最后一次看到老李的脸,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安静得像一个沉睡的孩子。
“汪!汪汪!”阿黄在张阿姨怀里疯狂地吠叫,四肢拼命蹬踹。它想冲过去,想跳上那辆车,想和老李在一起。但它被牢牢抱住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救护车拉响警笛,呼啸着驶出小区大门,消失在街道的尽头。
风卷起地上的落叶,打在阿黄的脸上。它停止了吠叫,只是呆呆地望着救护车消失的方向,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。
张阿姨抱着它,也哭了。
“没事了,没事了……”她喃喃地哄着,也不知道是在哄阿黄,还是在哄自己。
阿黄不哭了。它从张阿姨怀里滑下来,默默地走回楼里,一步一步地爬上楼梯。它的脚步很慢,每一步都像灌了铅。走到家门口时,它停了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楼下。
然后它走进家门,用鼻子把门带上。
屋里又恢复了安静。比之前更安静。那种安静不是睡觉时的安静,而是一种空洞的、让人心慌的安静。所有的声音都被抽走了,只剩下阿黄自己的心跳声,一下,一下,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。
它走到藤椅边,跳上去,蜷缩在毛线垫上。垫子上老李的气味又淡了一些。它把脸埋进去,拼命地嗅着,仿佛要把那最后一点气息吸进肺里,永远留住。
窗外,夕阳西下,最后一缕光线照在藤椅上,给阿黄的毛发镀上了一层暗淡的金色。它闭上眼睛,耳朵却依然竖着,听着楼道里的每一个声音——
脚步声。是老李回来了吗?
钥匙转动的声音。是老李开门了吗?
咳嗽声。是老李在门口喘气吗?
都不是。
只有风声。只有挂钟的滴答声。只有它自己的呼吸声。
阿黄睁开眼,从藤椅上跳下来,走到门口。它把两只前爪搭在门板上,像老李出门前那样,静静地等待着。
它不知道要等多久。一天?一年?还是一辈子?
它只知道,老李说过,看完病就回来。
老李从不骗它。
所以,它会一直等。
在藤椅下,在落叶旁,在那个充满烟草味的家里,一直等下去。
直到那个熟悉的脚步声,再次响起在楼道里。
续·无人应答的门铃
天彻底黑透了。
屋子里没有开灯。阿黄从藤椅上下来,走到玄关处,把下巴搁在老李的那双旧棉拖鞋上。拖鞋已经凉了,但上面还残留着老李脚底的汗味和泥土的气息。它用鼻子拱了拱鞋帮,然后蜷缩起身体,把肚皮贴着冰凉的地面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缝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偶尔亮起,把门缝下的光影拉长又缩短。每一次光亮的变化,阿黄的耳朵都会猛地竖起,身体微微前倾——有人来了。但紧接着,脚步声远去了,是楼上邻居回家的动静。
它又垂下头,发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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