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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藤椅下的落叶与狗》

第0686章 藤椅缝里那点烟丝味,比冬天长
��有一阵子听不见左边的动静。再后来是后腿,下雨天会抖,像老李咳起来时肩膀那样抖。

    可它还是每天做三件事。

    第一件,天亮时去门口站十分钟,听巷子里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第二件,中午把窗台外飘进来的落叶叼到藤椅下面。

    第三件,太阳最好的时候趴在藤椅脚边,把鼻子塞进扶手缝里闻一闻。

    今天也不例外。

    它起身,走到窗下。昨夜的风又送进来四片叶子。两片梧桐,一片槐树,还有一片不知道是什么,边缘焦黄,像被谁烧过。

    阿黄用牙尖咬住叶柄,一片一片往藤椅底下运。

    藤椅下面已经有一个小小的“巢”了。

    从老李走后第三天开始,它就这么一片一片叼。张婶说这狗魔怔了,老周说它这是在给自己搭窝。只有巷口修鞋的老孙头看懂了,某天下午他蹲在墙根抽烟,对路过的人说:

    “它叼的不是叶子。是日子。”

    阿黄把第四片叶子放好,退后两步看。

    叶子堆得不整齐。左边高,右边低。它想了想,用鼻子拱了拱左边那片翘起来的梧桐叶,又用爪子把右边一片翻了个面。

    这样好看一点。

    老李以前总说它:“阿黄,你比我还会收拾家。”

    其实它不懂什么叫收拾家。它只知道,老李坐在这把椅子上时,脚下永远干干净净。他咳的时候会把痰盂放在右边,绝不踢到叶子。他卷烟的时候会把碎屑拨到左边,绝不让它们沾到阿黄的饭盆。

    所以椅子底下应该是干净的。

    可现在老李不在了,干净反而让它心慌。

    它宁愿这里乱一点。乱一点,才像有人住过。

    于是它又开始叼叶子。

    ------

    中午的时候,老李的闺女来了。

    钥匙转动的声音阿黄听得出来。不是老李那种慢吞吞、还要在锁眼里顿一下的转法,是年轻人力气大的、一气呵成的转法。

    门开了。

    一股香水味涌进来。不是老李身上的味道。老李身上是肥皂、烟草、铁锈和一点点咳嗽糖浆的甜味。

    “阿黄。”女人蹲下来。

    阿黄没动。

    女人伸手摸它的头,指尖冰凉。阿黄让她摸了两下,然后偏过头。

    “还是这么倔。”女人笑了笑,笑里带着鼻音,“跟我爸一样。”

    她开始收拾屋子。

    先把药盒收了。再把床头柜上的旧照片擦了擦。照片里是个梳麻花辫的女人,笑得露两颗虎牙。阿黄认识这张脸。老李每次咳嗽睡不着,就把照片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枕头边,看一会儿,再小心地用绒布包回去。

    女人把照片装进一个牛皮纸袋。

    阿黄盯着那个袋子,喉咙里滚出一声很低很低的呜咽。

    女人停下手,看着它:“你别怕,我不扔。我就是……带回去好好放起来。”

    阿黄当然听不懂“牛皮纸袋”是什么意思。但它看懂了女人的眼泪。

    老李哭的时候也是这样。先红眼眶,再低头,最后用手背抹一下鼻子。阿黄就会把脑袋拱进他手心。

    它现在也想那么做。

    可女人不是老李。她的手心没有茧,没有机油味,也没有那道被铁皮划过的旧疤。

    阿黄没过去。

    女人又收拾了一会儿,走到藤椅旁边,弯腰去拿扶手上的旧毛毯。

    “这毯子都发霉了,我给你洗……”她话说一半,停住了。

    阿黄看见她的视线落在藤椅缝里。

    那里有一小撮褐色的碎末。

    烟丝。

    女人没动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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