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也觉得这次不一样,所以寄了东西过来。”
两个人坐在台阶上。秋天的风从巷口灌进来,把枯叶吹得哗哗响。灰墙从铁门缝里挤了出来,走到顾淮脚边蹲下,仰头看着他的脸,像是在判断他什么心情。顾淮低头看了灰墙一眼,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,猫在他手心底下呼噜了两声。
“你要去那间屋子看看吗?”林栀问。
“还不知道。”
“那先放着。等你想去了再去。”
顾淮把钥匙收进了外套的内袋里,跟那张照片和信放在一起。他低头继续吃面包,吃得很慢,每一口都嚼了好久才咽下去。林栀坐在他旁边吃着自己那份面包,两个人之间的沉默跟平时不太一样——不是那种“没什么话说”的安静,是那种“有很多话说但先放着”的安静。
吃完面包之后顾淮站起来拍拍了裤子上的碎屑:“走吧,下午第一节还有课。”
林栀也站起来。灰墙看到两个人站起来,退回了铁门那边,隔着门缝蹲下,尾巴绕过来搭在前爪上。林栀走过它面前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那根火腿肠,掰成两段从门缝递进去。灰墙低头叼走一段开始咔嚓咔嚓地嚼,尾巴尖翘着晃了两晃,像是在说“收到了,下次继续”。
下午的课林栀上得很认真。她把历史笔记整理了一遍,把物理错题本翻出来重新抄了三道错题,做完之后又检查了一遍。做完这些她把课表抽出来看了看明天的课,然后在练习册的空白处画了一颗小柠檬,边画边想一些别的。
她在想那把铜钥匙。小小的,齿痕锈了一点点,被透明胶带固定在信纸边缘。那间屋子在哪儿?顾淮三岁到六岁住的地方长什么样?他想去看看吗?还是不想?她把这些念头按下去,继续做下一道题。
那天晚上她在宿舍写作业的时候手机亮了一下。顾淮发来一张照片,拍的是一张老式的木门特写——门把手是那种老式的圆形黄铜把手,已经被磨得发亮,门板上刷着深绿色的油漆,边缘有些剥落。下面跟了一行字:“我下午放学去了。外婆家的老房子。”
林栀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。木门上的深绿色油漆在暮色里显得有些暗沉,黄铜把手被磨得发亮的那个弧面反射着一点路灯的光。她把照片放大看了几遍,然后在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:“怎么样?”
他隔了一会儿回过来:“门锁生锈了,我用钥匙转了三下才打开。屋子里空的,家具都搬走了,墙纸上印着一圈小鸭子图案,我记得那个墙纸。窗户还是老式的木头窗框,我小时候在那儿贴过一张贴纸,卡通的,贴了十几年居然没掉。”
他又发了一张照片过来。窗户的木头窗框右上角贴着一张褪色的卡通贴纸,是一只黄色的卡通小鸭,边角已经卷起来了,颜色褪得几乎只剩轮廓,但那个图案确实还牢牢地粘在那里。
林栀看着那张贴纸看了很久。一个三岁小孩贴在窗户角上的一张贴纸,过了十几年还在那里。她想象着顾淮站在那扇窗户前面,面对着那张褪色的小鸭贴纸,回忆着他自己可能都已经模糊的幼年时光。
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,最后说:“那张贴纸还在。”
“嗯。还在。挺神奇的。”
“你打算留着那间屋子吗?”
“先空着吧。等我以后想好了再说。”他隔了一下又发了一条,“今天去看了一眼,站了二十分钟。没想哭。就是觉得它还在那儿,挺好的。”
林栀看着那行字,把手机握在手心里,过了好一会儿才回:“那你以后可以每年去看一次。那张贴纸要是掉了,你再贴一张新的上去。”
“新贴纸贴哪儿?”
“贴原来那个位置。小鸭旁边。”
他没有再回文字了,但他发了一张新的照片。窗框右上角那只褪色的小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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