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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罗攸宁随村民一同赶到村口的时候,就见一名衣衫凌乱的年轻女子,正举着把生了锈的烛台跟两个彪形大汉对峙。那女子头发乱糟糟地覆在面上,不过依然能看到她清秀而稚嫩的脸庞,瞧起来,应该还未及笄。
她哭得梨花带雨,连声音都沙哑了:“呜呜,你们放过我吧,我本是好人家的女儿,若不是遭了难,也不会流落青楼。你们这群杀千刀的,趁火打劫,我就是死也不会去那种地方!”
彪形大汉凶神恶煞,瓮声瓮气地吼了声:“小娘们儿,要不是怕你划花娇嫩嫩的脸蛋儿,老子至于跟你跑到这穷旮旯来吗?赶紧地,把那玩意儿扔了,跟老子回去吃香的喝辣的,保准比你在这穷沟沟里过日子强!”
“不要,我不去!宁死也不去!”
三人的对峙让大家差不多了解了情况,心善的看不过去,纷纷开口帮那姑娘说情。
女子把烛台对准自己的脖子,激动得身子直发抖:“叔叔婶子们,我不是青楼女子啊,我本身居江南,随爹娘去京城做生意,谁料半路遇到了土匪,把我爹娘和家里的仆人们都杀了。呜呜,我娘拼死把我送走。
可谁成想,刚出狼窝又入虎穴,碰见个拍花子的把我卖进青楼了。呜呜,我今年才十四岁啊,还有大把的好年华等着我,老天爷为何要让我如此命苦啊!”
姑娘的哭诉,引得围观妇人们泪目,不知谁喊了一声“送官!把拍花子的和青楼的坏蛋们送官!”
大家立即响应,自发地把姑娘保护起来,罗大海等男人们举着锄头、铁锨、粪叉子,齐齐对准那两个彪形大汉,好似他们再不走就把家伙事儿往两人身上招呼一般。
“呸!晦气!”
“走走,要是衙门里的人来了,咱们就走不了了!”
“行,你有种!小心别让我逮着你,不然有你好果子吃!”
两人骂骂咧咧地走了,众人终于松了口气,发出胜利的欢呼。
年轻姑娘抱着尖尖的烛台,瘫坐在地上,一边道谢一边抽泣,看上去可怜极了。
许是年龄相当,罗攸宁心有不忍,上前轻声哄着:“小妹妹,别怕,坏人都被赶走了,我们都是好人的。”
小姑娘抬起朦胧的泪眼,看到大家伙儿善意带笑的脸,唇角紧紧抿着,突然哇地一声又哭了起来:“呜呜,我没有爹没有娘了,我没有家了!呜呜,我再也没有家了!”
这哭声真是闻者落泪啊!
村长挤在人群里,赶紧道:“小姑娘,你别哭了,我们这就送你去衙门,请人送你回江南。你家中可还有什么亲戚?或者京城是否有朋友?”
从定县去江南有些太远了,但是去京城还算近一些。
小姑娘摇头:“爹娘为了到京城做生意,变卖了所有家产,所有的亲戚朋友也都断了,我现在没有爹娘、没有银子,哪里也去不了。”
这可就难办了。
刘大花突然嘿嘿笑了一声:“小姑娘啊,我听你说你才十四岁?不如就留在我们村子里吧,等你明年及笄了,婶子给你说个好婆家,怎么样?”
“可,可以吗?”小姑娘终于不哭了,睁着懵懂的大眼睛看着四周的人。
“当然可以,你就住在婶子家,婶子会把你当亲闺女看待,绝对不会亏待你的!”
刘大花大包大揽地就要把她拽走,打的什么算盘大家伙儿一眼就看出来了。
本以为那姑娘会就此跟着她离开,没想到刚走了两步就停下来,转头拽住了罗攸宁的胳膊:“姐姐,我能去你家吗?”
罗攸宁一愣:“我家?!”
她跟这姑娘素未谋面,怎么她就非要跟自己走?等等,上辈子村里也突然冒出来一个姑娘吗?
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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