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紧巴巴。
从前林砚饿肚子的时候,老人总会隔着院墙,悄悄递来温热干粮,是村里为数不多真心疼他的长辈。
林砚掏出一小包碎银,深深埋进后院老槐树的树根泥土深处。
又抓了几十枚铜钱,塞进房屋墙角碎石缝隙里。
位置藏得极深,平日里日常打扫根本触碰不到,唯有日后翻土种树、修葺院墙,才会偶然发现这笔小钱。
第二户,是曾经挺身而出,帮他拦下街头地痞欺负的猎户大叔。
对方常年进山打猎,性子耿直仗义,数次替孤身一人的林砚解围。
林砚将几件样式朴素的小金饰用厚布层层裹紧,塞进木屋房梁的空洞夹缝之中,深埋不露,安稳稳妥。
第三户,第四户……
一户户受过恩惠的人家,都被他悄悄埋下份额不一的财物。
有人得到一小把碎银,有人收获几串铜钱,有人藏着小巧银饰。
分量贴合各家家境,不多不少,恰到好处,不会让人一夜暴富,却足以在难处撑起一段日子。
全程悄无声息,整片村子没有一人察觉深夜里这番悄然馈赠。
等全部暗埋工作收尾,天色依旧漆黑,距离破晓天亮还有数个时辰。
林砚折返自家土屋,取出特意单独预留的贵重财物,准备当面送给两位对他恩情最重的人。
一位是自家远房亲戚叔公,另一位,便是村里独居拉扯幼子的柳嫂。
这两家,是他在青石村最亲近的人,平日里帮扶最多,给了孤苦伶仃的他不少落脚底气。
叔公偶尔送来米面粗粮,在他被同族排挤刁难时默默撑腰,是他在村里仅剩的亲人依靠。
柳嫂命苦,丈夫早早离世,一人咬牙撑起整个家,日子清贫拮据,却从来不曾吝啬善意。
时常帮他缝补破烂衣衫,寒冬送来热汤,待他如同自家亲弟弟一般上心。
此番离别在即,前路修行路途未知,归期渺茫,这份沉甸甸的情谊,必须郑重报答。
林砚从中挑出四匹花色素雅、料子厚实的绸缎,分出两包分量充足的碎银,再配上两三件样式低调、不惹眼的银首饰,整理打包整齐。
天边泛起淡淡鱼肚白,晨光慢慢撕开夜色,村民陆续推门起身,下地劳作。
林砚掐准时机,先去往叔公家中。
见到叔公,他没有多余客套寒暄,直接递过去两匹绸缎与一包碎银,语气诚恳真挚。
“叔,这些年多亏您时常照看接济我。”
“我近日要外出求学远行,什么时候回来还说不准,这点东西您收下,平日里补贴家用,改善伙食。”
叔公看着鲜亮顺滑的绸缎,还有沉甸甸实打实的碎银,瞳孔骤然一缩,连忙连连摆手推脱。
只当少年不懂钱财珍贵,胡乱得来物件,执意不肯收下厚礼。
林砚态度格外坚决,强行把东西放在屋内桌案上,简单说了两句家常便转身告辞,不给对方反复推辞的余地。
辞别叔公,他径直走向柳嫂的小院。
柳嫂手脚勤快,此刻正在院中收拾杂物,墨墨在院子里骑着小竹马。
林砚将剩余两匹绸缎、余下碎银与素雅首饰尽数拿出,轻声开口托付。
“柳嫂,我很快就要离开村子远行。”
“这些东西您收好,另外我还有件小事麻烦您,麻烦抽空用这些料子,帮我缝制几套合身换洗衣物,辛苦您了。”
柳嫂望着眼前远超自家数年积蓄的财物,再看看眼前褪去青涩、沉稳懂事的少年,心中又惊又酸,连连摆手不肯收下。
奈何林砚心意已定,态度坚决,柳嫂推脱几番,最后只能红着眼眶收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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