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味道。
然后他的手摸到了第八排第五格。
那味药材给他的感觉不一样了。
那味药材给他的感觉和别的药都不一样。手悬在上方的时候,能感受到一股极微弱的振动——极其细微,如果不是他全神贯注,根本察觉不到。
他睁开眼睛,看了一眼标签:土鳖虫。
他把抽屉拉出来,里面是干燥的土鳖虫尸体,黑褐色的,蜷成一团,看起来和普通的土鳖虫没有任何区别。
但他知道——就是它了。
第一味。
他看了一眼时间——过去了七分钟。剩两炷香。
他继续往下摸。又是十几味常见的药材,没有异常。他的手指从三七的抽屉上划过的时候,感受到了一股和刚才相似的振动,但比土鳖虫弱得多——不仔细感觉根本注意不到。
「三七确实能止血活血,但你不是它……」陆远低声说了一句,把手移开了。
那排敞开的抽屉,像听到了他的判断,三七那个抽屉轻轻往回缩了一厘米——像在说「正确,继续」。
陆远心里有了底。他开始用更快的速度一路摸过去。每一味药材都给他一种感觉——有的温热,有的寒凉,有的干燥,有的润泽。大部分药材给他的感觉都很普通,只是它们正常的药性在跟他打招呼。
但当他摸到第二排第七格的时候,他的手像被针扎了一样,猛地缩了回来。
那种感觉不是振动了——是刺痛。像有一股极细的、尖锐的力量从他的指尖钻进去,一直窜到他的手腕上。
他低头一看标签:马钱子。
马钱子。大毒。通络止痛,散结消肿。生马钱子只要吃几克就能要人命。
他拉开抽屉——里面是干燥的马钱子种子,扁圆形的,表面灰黄色,看起来毫不起眼。但那股刺痛的感受还在,像在警告他:这味药和其他药不一样。
第二味。
他看了一眼时间——过去了二十分钟。剩一炷香。
还有一味。
陆远加快了速度。他从第一排开始重新摸了一遍,这次动作快了很多,每一格只停留一两秒钟。大部分药材给他的手感都平平无奇,有几味温热的、几味寒凉的,但没有一个再有土鳖虫那样的振动感或马钱子那样的刺痛感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他摸到了最后一排。
还剩五格。四格。三格。两格。
他的手指悬在了最后一个抽屉的上方——那个最老的、漆面已经磨得差不多的抽屉。就是之前他发现张德厚那封信的那个抽屉。
一股温暖的气息从他的指尖慢慢渗入。不冷不热,像一杯温热的茶,沿着手臂一直暖到他的胸口。
那种感觉很奇妙。这味药他摸过的,就是上次用来救人的白及——收敛止血、消肿生肌。在灯下看起来和普通的白及完全一样。
但此刻他闭上眼睛感受的时候,他能感觉到一种「年龄」——这味药和普通的白及不一样,它已经在这个柜子里待了很多年。至少二十年。
他睁开眼睛,看着那格写着「白及」的抽屉标签。轻声说:「白及。产地——云南。年份——至少在二十年以上。功效:收敛止血、消肿生肌。」
刚说完这三个答案,他就听到了那个声音。跟上一次一样平静:
「土鳖虫。破血逐瘀、续筋接骨。产地——河南。年份——三年。正确。」
「马钱子。通络止痛、散结消肿。产地——云南。年份——两年。正确。」
「白及。收敛止血、消肿生肌。产地——云南。年份——二十三年。正确。」
「三味俱对。第二关已过。」
「第三关——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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