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嗽声从夜风里飘回来:「孩子,你师祖欠我的,就一口药。你给不给——我都在城南等着。」
脚步声,一下,两下,远了。
堂屋里,静得能听见灯花。徐半仙蹲在门边,这会儿才敢喘气:「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——没安好心呐。他肺都烧成这样了,还惦记着药……他是不是怕死?」
没人接话。
韩冬走到门口,看了一眼夜色,又回来:「门外那几个人,是赵老跑手下的跑货人。老张头叫来的——清账,得有人证。」
张德厚没否认。他慢慢地站起来,走到堂屋正中的匾位前——那块匾,空了二十年。
「师父,他说的,是真的?」陆远问。
张德厚没答。很久,他才开口:「柜子,最上面那层抽屉。你师祖的话,在那儿。」
陆远的手,停在半空。他想起药房那排老药柜——最上面那层抽屉,三年没开过。里面躺过一张发黄的照片,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字:他等的不是玉。是你。
窗外,夜风卷着落叶,打着旋儿。胸口那枚玉,烫得他几乎握不住。UC小说网_m.shukugu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