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没。正看一样东西。」
「柜里那道痕?」张德厚说,「我早就知道。前几天没说——那时候柜子还悬着,说了也是白说。院务会定了,柜子不动了,我才好告诉你。」
陆远握着手机的手,紧了紧:「那道痕,是谁留的?」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久到陆远以为信号断了。
「药王阁的老账房,姓裴。」张德厚的声音很低,「他给药王阁记了一辈子账——记的是道上那本。药王阁出事那天,他先一步不见了。我们都当他死了。」
「他没死?」
「他没死。」张德厚说,「他在等。等药王阁的门,重新开。」
陆远听见自己的心跳:「师父,你怎么知道?」
「因为你师祖留的那句话。」张德厚说,「货到,柜归。人,也归。」
「他在哪儿?」
张德厚又沉默了一会儿:「你问你师祖吧。那四个字是他留的——裴先生回不回来,看你的。」
「看我?」
「药王阁的账房,认的是柜,不是人。」张德厚说,「柜在,他就回来。柜没了——」他没往下说,「早些睡。」
电话挂了。
陆远在药房里站了很久。他把手机放下,又伸手,摸了摸抽屉里那道刻痕。
痕是温的。像有人,刚把手从那儿拿开。
他蹲在柜前,忽然就明白了那句「货到,柜归」后面,还有半句没写在黄纸上。
货到了,柜归了,人,也该回来了。
而那个人回不回来,看的是他——看他把这口柜,守不守得住。
陆远轻轻拍了拍柜身,像拍一个老伙计的肩膀:「柜子我保住了。你回来吧。」
药房里很静。柜子没有应声。
可那道刻痕,好像又深了一点。UC小说网_m.shukugu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