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精盐之上。
“听闻灵溪府上有一种细盐,色白如雪,食之无涩苦味,如今京中不少人家都辗转求购。”一名官员夫人含笑开口,眼中满是好奇。
另一位贵女跟着附和:“是啊,我托人打听许久,才知道源头出自沈府,不知灵溪可否匀出一些予我?价钱好说。”
众人七嘴八舌,纷纷提起精盐。
永安县主端起茶盏,慢悠悠抿了一口,目光看向李灵溪,静静等候她的答复。
李灵溪神色从容,浅浅一笑,按照和沈越商议好的说辞缓缓开口。
“诸位夫人厚爱,只是此物实属侥幸。乃是我家夫君平日嬉戏,偶然折腾出来,没有定法,时而做得成,时而全然失败,产量极少,根本不能大批量制作。”
“我府中也只能偶尔得少许,大多赠予县主。若是诸位夫人想要,我若是手中有存货,自当分赠少许,只是实在不敢保证时常有货。”
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厅内众人闻言,不由得一阵唏嘘。
“原来是那位沈姑爷偶然玩耍弄出来的?”
“世人都说他心智如同孩童,没想到竟能无意之中得此妙物。”
议论声四起,不少人心中惋惜,如此好物,偏偏出自一个痴傻之人手中,全凭运气,不能量产。
永安县主把一切看在眼里,淡淡开口:
“久闻沈姑爷大名,今日怎未与你一同过来?我倒是有心想见一见这位妙人。”
李灵溪早有准备,从容回道:“夫君天性 爱闹,在家中终日游玩。若是县主不嫌弃他言行粗莽,不懂礼教,下次我便带他过来拜见县主。”
永安县主莞尔一笑:“无妨,率性天真,本就是难得,我自当见一见。”
宴席闲谈,宾主尽欢。
李灵溪不攀附、不张扬,应答有度,既没有借着奇物抬高自家身价,也没有卑微讨好,进退有度,让一众贵妇暗自高看几分。
宴席过半,私下无人之时,永安县主拉住李灵溪到廊下,避开旁人耳目。
晚风拂动廊下灯笼,光影摇曳。
“灵溪,我与你说句心里话。”县主声音压低,“那日县衙公堂之事,我略有耳闻。管家作乱,流言四起,一桩桩危机,沈家安然渡过。”
“府中内宅打理井井有条,还能得此罕有的精盐。我不信单单靠一个痴傻孩童的运气。”
她目光直视李灵溪,语气平静,不带恶意,却一针见血。
李灵溪心中微微一紧,面上神色不变。
永安县主果然眼光毒辣,已经察觉到异样。
不等李灵溪辩解,县主轻轻摆了摆手,轻笑一声:
“你不必紧张,我并无害人之心。当今时局不稳,朝堂之上暗流涌动,各方势力盘根错节。能在风雨之中守住家门,是本事。”
“我今日邀你前来,除了闺阁叙旧,也是想与沈家多几分往来。往后若是遇上难处,尽可遣人来与我说一声。”
一番话,意味深长。
这不单单是善意,更是递过来的一根人脉橄榄枝。
宗室的援手,在这风云莫测的武德年间,价值千金。
李灵溪敛衽深深一礼:“承蒙县主垂怜,沈家感激不尽。”
离开县主府之时,天色已经薄暮。
马车缓缓驶回沈府。
回到院内,李灵溪立刻找到沈越,把宴席之上的对话,一字不差尽数告知。
“县主已经隐约看破伪装,但是没有加害之意,反倒向我们示好,愿意结下交情。”
庭院晚风清凉,沈越静静听完,眸色沉沉。
“永安县主久居宗室,看得通透。她看得出来沈家绝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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