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赵武厉声大喝。
墙头上盾牌齐齐举起，叮叮当当，箭矢撞在盾牌之上，火花四溅。少数几支漏网之箭，也被甲胄格挡，没有造成重大伤亡。
“放箭！”
随着号令，庄墙之上，密密麻麻的箭矢倾泻而下。
沈家团练平日里勤练射术，箭矢如雨，朝着攀爬而来的溃兵泼洒过去。
冲在最前面的溃兵成片倒下，惨叫连连。
溃兵本就是溃败之师，军心涣散，没有严谨阵型，凭着一股凶蛮冲阵。面对高墙深壕、壕沟引水灌满的水磨庄田，连庄墙根都难以靠近。
木梯刚刚搭到壕沟边上，庄上滚木礌石轰然砸落。
轰隆巨响，木梯碎裂，砸的溃兵头破血流，死伤惨重。
壕沟之内积水满满，不少溃兵失足跌落水中，挣扎哀嚎。
短短片刻，溃兵伤亡过半，尸体横七竖八堆在壕沟之外，鲜血染红泥土。
伤疤队正又惊又怒，万万没想到，一个乡绅庄园，战力竟然如此强悍。他手下本就是败兵，死伤之后士气瞬间崩盘，再也没有方才的嚣张气焰。
“撤！快撤！”
他心知根本攻不破这座庄堡，不敢久留，慌忙喝令残部撤退，想要带着剩下一百多残兵掉头逃走。
“想走？”
沈越眼神冷冽，岂会放任这伙匪徒离去。今日放他们逃走，转头又会去祸害周边其他村落百姓。
“赵武，开庄门，野战锐士出击！截杀溃寇！”
厚重的庄门缓缓打开，吊桥轰然落下。
三百早已经蓄势待发的野战锐士，列着整齐的方阵，迈着铿锵步伐冲杀而出。长矛如林，刀光闪闪，直接切断溃兵撤退的道路。
纪律严明的正规团练对阵军心溃散的残兵败卒，胜负毫无悬念。
厮杀之声响起，残兵无心死战，大片人丢掉兵器，跪地投降。
那名伤疤队正还想负隅顽抗，数名团练一拥而上，长矛抵住身躯，当场生擒活捉。
不过半柱香功夫，战斗结束。
战场之上，溃兵战死八十余人，两百一十余人弃械投降，仅有寥寥十几人侥幸四散奔逃，遁入山野。
沈家团练伤亡寥寥，只有十几人受了轻伤。
……
战后，壕沟之外，尸骸就地收敛掩埋，受伤俘虏就地医治。
投降的两百多名溃兵，被解除全部兵器，押到庄外空地集中看管。
沈越立于阵前，望着这群垂头丧气的俘虏。
李灵溪低声道：“这些人皆是府兵出身，懂厮杀，知兵事。若是安置不当，恐生祸乱。若是全部斩杀，又太过酷烈，传出去，于沈家名声有损。”
杀降，乃是大忌，容易引来官府猜忌，也会让日后其他溃兵、流民不敢归降，只会死战到底。
可放任不管，这群人手上有本事，一旦作乱，后患无穷。
沈越思索片刻，心中已有决断。
“首恶必办，胁从宽恕。”
他手指那名被绳索捆缚的伤疤队正，此人蛊惑部下劫掠乡里，手上沾染百姓鲜血，罪无可赦。
“此人劫掠村落，残害百姓，按律处置。”
“其余胁从之人，大多是兵败之后无路可走，才被裹挟为寇，并非本性大恶。”
“两条路摆在他们面前。第一条，愿意留在庄中，编入辅兵队伍，听从管束，做工戍守，家眷可以接来庄内安置，按劳取粮。第二条，不愿留下者，发放一份干粮口粮，即刻遣散，但是不得再持兵器劫掠，若是再为匪作乱，我沈家团练抓到，绝不轻饶。”
两百多俘虏面面相觑。
在外四处劫掠，朝不保夕，随时可能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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