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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渊端坐龙椅,目光看向阶下的沈越。
“沈越,你在水磨庄田,平定内乱,击退盗匪,赈济百姓,重建堡寨,朕都已知晓。你有功于地方。”
沈越躬身行礼:“陛下谬赞。此乃臣分内之事,全赖陛下圣明,百姓齐心,方能安定乡土。”
李渊微微点头,随即话锋一转:“只是,有大臣上奏,说你在水磨庄田私自编练乡勇,私蓄部曲,手握三百甲士,久居地方,颇有威望。可有此事?”
话音落下,殿内气氛骤然一紧。
太子一派的官员,纷纷目光灼灼看向沈越,等着他落入圈套。
沈越神色不改,从容应答:“回陛下,那三百将士,皆是水磨庄田血战幸存的士卒。当初突厥围城,他们舍生护民。臣奉旨镇抚地方,借他们之力平定乱党,守护百姓。”
“如今水磨庄田大局已定,盗匪虽未彻底肃清,但地方州府已然接管民政防务。臣愿将麾下三百将士,尽数上交朝廷,编入京畿诸卫,听从朝廷调遣。臣不再私领一兵一卒。”
此言一出,满殿哗然。
李建成脸上的神色微微一变。他本想抓住私蓄甲兵这一点大做文章,没想到沈越竟然主动交出兵权,直接把这最锋利的把柄拱手让出。
李渊闻言,神色稍缓。
“哦?你愿意交出部曲?”
“正是。臣本是一介武夫,只知守土护民。如今使命已毕,不敢拥兵自重。”沈越继续说道,“只是臣尚有一事,恳请陛下垂怜。水磨庄田历经战火,百姓困苦。那处地方,如今交由地方州府管辖,可那些官吏多有贪墨劣迹。臣恳请陛下,派遣清正官员前去监管,护佑庄内百姓,莫让流离百姓再度受苦。”
他没有直接指斥东宫,只谈百姓疾苦,不提太子党羽。既守住底线,又不激化皇子争斗,正合李渊的心思。
李渊沉吟片刻。
“准奏。你的部曲,交由兵部拆分编入各卫。朕会下旨,选派廉吏前往水磨庄田,监管地方民政。至于你的功绩,朕不会埋没。”
随后,李渊下旨,授沈越为右骁卫郎将,归于京畿禁军体系,留在长安听用。
官职不高,却也算是正式入了朝廷体制。
殿上,太子一党一众官员,原本准备好的弹劾说辞,此刻尽数无从施展。沈越主动交出兵权,又言辞克制,没有借机控诉东宫,让他们抓不到任何把柄。
退朝之后,走出太极宫。
李世民快步走到沈越身侧,低声道:“沈将军,今日做得极好。你主动交兵,化解了最大的危机。只是太子不会就此罢休,往后在长安,处处都要小心。”
沈越微微颔首:“多谢秦王。只是我心中牵挂水磨庄田。我怕朝廷派去的官吏,依旧会被东宫势力渗透。”
李世民叹道:“朝堂博弈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如今只能先稳住局面。你身在长安,亦可暗中留意水磨庄田的消息。”
沈越回到驿馆,心中五味杂陈。
三百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,被兵部拆分,分派到各个卫所。昔日同生共死的袍泽,就此分散各处。赵武被分配到右骁卫,依旧可以留在沈越身边,其余将士,则散入长安各处军营。
没过几日,麻烦便接踵而至。
东宫暗中运作,不少朝中言官,依旧不断上奏,拿水磨庄田旧事做文章。一会儿说沈越平乱之时杀戮过重,一会儿又说他在地方收买民心。虽没有实质罪名,却不断在李渊耳边吹风。
沈越身居郎将之位,并无实权,每日只能在禁军当差,处处受人掣肘。
与此同时,从水磨庄田传来消息。
朝廷派去的官员,刚到庄田没多久,就被当地和东宫勾连的官吏排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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