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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林家孽子成首辅,全族跪在村口哭》

第77章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
是‘天下为公’?”

    周教谕放下书,目光扫过堂下几个学生,最后落在林砚脸上,像是在告诉他。

    “尧舜禅让是公,禹传子是私,从公到私,从天下到一家,这是三代之变,但变的不只是制度,你们想想,为什么禹之后,再没有尧舜?”

    林砚手里的笔,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个问题他在前世读《礼记》时也想过,但从来没听人从这个角度切入过。

    周教谕不等学生回答,自己接了下去,声音不紧不慢,像一把刀在磨石上慢慢磨。

    “不是禹不想禅让,是禅让的制度根基在禹的时代已经崩了。”

    “尧舜之时,天子不过是部落联盟的首领,靠德行服众,没有世袭的根基,到禹的时候,治水成功,九州一统,天子手里有了实实在在的权力。”

    “有了权力,就有了私心,这不是禹一个人的问题,是权力本身的重量变了,所以‘天下为公’不是靠一两个圣君就能做到的,它需要一整套制度来约束权力”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《礼运》的核心,礼不是用来约束百姓的,是用来约束权力的。”

    学堂里的学生纷纷跟着点头,有笔雾龙飞的,有心里默背的,还有几个昏昏欲睡的。

    唯独林砚。

    他听到这里,眉头皱了皱。

    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前世他读过的西方政治学里讲权力制衡,跟周教谕这番话的内核何其相似。

    但周教谕用的是《礼记》的语言,用的是三代之变的逻辑,比现代政治学更朴素也更有力。

    他放下笔,开口了,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经过斟酌,“周师,学生有个疑问。”

    周教谕抬起头,“林砚,说来听听。”

    林砚淡淡开口,“既然礼是用来约束权力的,为什么历代王朝都把礼变成了约束百姓的工具,从汉到唐,礼越来越繁琐,约束的不是天子,是庶民,这岂不是跟《礼运》的本意背道而驰?”

    周教谕正要端茶,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,茶盏停在嘴边忘了喝。

    他看着林砚,眼神里不再是欣赏,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。

    这孩子刚才的问题不是在考据,不是在释义。

    是在用他刚教的东西去解构两千年的政治史。

    他只教了一句“礼是用来约束权力的”,林砚就顺着这句话,一刀捅穿了从汉到唐所有王朝的虚伪。

    这不是举一反三。

    这是直接把问题翻了个个。

    反过来问。

    既然礼的本意是这样,为什么所有人都做不到?

    这种思考方式,不是读书能读出来的。

    他放下茶盏,把书合上,忽然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在学堂里回荡,震得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落。

    “好,这个问得好!”

    “能从老夫三言两语里推出这一层,你果然没让老夫失望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满堂的学生皆是一惊。

    一个“好”字瞬间将课堂的枯燥一扫而空。

    林现小声哼了一声,用胳膊肘戳了戳一旁的睡眼朦胧的王魁,“林砚这小子又开始拽文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嘛,就数他最能,全班数他厉害。”王魁撇了撇嘴,继续说道:“那几位学长都没说什么,难不成他比学长还厉害?”

    孙茂压低声音,“看着吧,他若是县试不中,我看他如何嚣张的起来。”

    此时。

    周教谕开始讲解,“那老夫今日就给你讲讲,礼的下行,本身就是权力膨胀的结果,权力越大,越不想被约束,越想约束别人。”

    “林砚老夫教了五十年书,你是第一个在老夫讲完‘礼’之后,反过来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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