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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林家孽子成首辅,全族跪在村口哭》

第88章 陈实他娘病重
了让开,我还有事。”他往前迈了一步,肩膀擦过林现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,把林现撞得偏了半步。

    林现脸上的笑僵了一瞬,转过身还想再说什么,林砚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    巷子里只剩下三个人的影子,歪歪扭扭的,拉得老长。

    “林砚,你等着,等老子考过县试,看你还敢不敢在我面前牛气,我林现才是林家的麒麟子!”

    桃花村南边,越走越偏。

    路边的院子越来越破,鸡粪和烂菜叶堆在墙角。

    几条瘦狗趴在门洞里,懒洋洋地甩尾巴。

    陈实家的院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一股浓重的中药味。

    不是药铺里抓的成方,是山上挖的野草药根子。

    煮烂了发酸发苦,混着灶膛里的柴火烟味,很是刺鼻。

    林砚推开院门,院子里的夯土地面扫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墙角码着劈好的柴火,破木盆里的野菊有好几个颜色,在夕光里开得正盛。

    但今天的院子里多了样东西,灶台边上搁着一只药罐。

    罐口冒着热气,罐底的火已经快灭了,只剩下几块暗红的炭。

    陈实蹲在药罐边上,两只手抱着膝盖,脸埋在膝盖里,肩膀无声地耸动着。

    他脚上的草鞋磨穿了底,露出冻得通红的脚趾头。

    身上的灰布褂子洗得发白,袖口上沾着药渣和泥土。

    眼泪从他指缝里往下淌,混着脸上的泥巴,冲出一道一道的沟壑。

    他听见脚步声,猛抬起头,脸上糊着眼泪和泥巴,嗓子眼里挤出一声极哑的带着哭腔的颤抖的气流声,像被人掐住了喉咙,半天才挤出一个字,“砚……砚哥儿,你来了!”

    林砚在他旁边蹲下来。

    他没有问“为什么不上学”,也没有说“别哭了。”

    只是把手放在陈实肩膀上,力道不轻不重。

    陈实的肩膀,在他手掌下剧烈地抖着,像一只被雨淋透的麻雀。

    林砚站起身,推开堂屋的门。

    屋里很暗,窗纸破了好几个洞。

    夕光从破洞里漏进来,落在地上,像碎了的铜板。

    沈氏躺在炕上,身上盖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薄被,头发披散在枕头上,额头上覆着一层细密的虚汗。

    她比林砚上次来时,瘦了一大圈,颧骨凸出来,眼窝深深陷下去。

    听见门响,她努力睁开眼,认出是林砚。

    两只手撑着炕沿挣扎着要坐起来,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,被单从她肩头滑下来,露出嶙峋的锁骨。

    “陈实,扶你娘躺下。”林砚一步跨到炕边按住她的肩膀,“伯母,你病成这样多久了,有没有看过郎中?”

    陈实跟进来,站在门边,低着头,手指头绞着衣角绞得骨节发白,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“砚哥儿,不怕你笑话,家里没钱看郎中,就自己抓了点草药。”

    “可吃了好几天了,我娘的烧一直不退。”

    林砚转头看着陈实,“废话,药是能乱吃的吗,你懂药理吗?吃坏了人,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去借辆马车,不管谁家的,只要能拉人,把人拉到镇上医馆,现在就去看病。”

    “可……可是……”陈实脚步没动,脸上写满了为难。

    “银子的事你不用管,我来出。”林砚声音很重,

    陈实愣了一下,眼眶又红了,使劲点了点头转身就跑。

    草鞋在夯土地上啪嗒啪嗒响,跑到院门口又回头看了林砚一眼,嘴唇翕动了两下,什么也没说出来,推开门跑了出去。

    陈实他娘沈氏躺在炕上,看着林砚,深陷的眼窝里有什么东西在颤,嘴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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