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要是能做出一样东西,让他们觉得这东西别人用不起,只有他们配用,你开多少价他们都掏银子。”
林砚猛抬起头,脑子里像被人点了一把火。
别人没有的,他要有?
别人有的,他要好?
别人好的,他要精!
这几句话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,转得越来越快。
肥皂是穷人用的,去污不是有钱人关心的东西。
精致,体面,稀缺!
那就不能做肥皂,要做香皂。
苏小姐会花三两银子买一盒苏州来的香皂角。
为什么?
因为苏州两个字值钱,因为别的闺秀用不起。
他的香皂要是足够精致,足够香,足够贵,那些太太小姐会抢着买。
不是因为她们需要洗衣服,是因为她们需要跟别人不一样。
香皂,我要做最好最顶尖的香皂。
他把手里的枯枝往地上一丢,站起来在院子里踱了两步。
然后脚步忽然顿住了。
做香皂需要香料。
香料!
他们家穷得连米缸都快见底了,上哪儿弄香料?
麝香,沉香,各种花瓣香,这些都是富贵人家才有的东西。
去镇上买?
天已经黑了,铺子全关了门。
明天再去买又耽误一天。
他站在院子里,手指头在腿侧轻轻敲了好一阵,忽然转过身往院门口走去。
桃花村的夜晚安静得像一池深水。
林砚沿着巷子往村东头走,脚步不快不慢,脑子里还在转着香皂的配方。
孙里正家在村东头,院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昏黄的油灯光。
林砚抬手敲了敲门,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孙里正端着碗筷正往堂屋里走,看见林砚站在门口,碗筷差点掉地上,赶紧把碗搁在桌上,三步并作两步迎出来,脸上满是意外。
“砚哥儿,稀客,吃了没,你嫂子刚炖了鸡,进屋吃口热乎的。”
孙里正拽着林砚的袖子就往堂屋里拉。
灶房里飘出鸡汤的香味,混着柴火的烟味,暖烘烘的。
“吃过了,我来是想问点事。”林砚拱了拱手,没往堂屋里走。
孙里正把他让到堂屋里,搬了把椅子,又朝灶房里喊,“给砚哥儿盛碗汤”。
他转过头看着林砚,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,换上了一种诚恳的语气,“砚哥儿,你跟叔说实话,是不是手头紧了,你家来了周教谕大人,开销肯定大。”
“叔家里还有点积蓄,不多,三两银子,你要是急用先拿去,不急着还,你别跟叔客气,上回你教我婆娘做头花,她跟着挣了不少铜板,叔一直记着。”
林砚心里一暖,他想起张氏那张牙舞爪的样子,再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孙里正,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一个非亲非故的里正都知道雪中送炭,自己亲大伯母却天天琢磨怎么给他使绊子。
他摇了摇头,“不是借钱,我想问问您家里可有香料,麝香,沉香,各种花香啥的都行。”
孙里正愣了一下,手里盛汤的动作停在半空中,嘴巴张了张,脸上的表情从殷勤变成了为难。
他把汤碗搁在桌上,拿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有些尴尬地笑了两声,“砚哥儿,你是读书人,见识广,我就是一个里正,比村里人强点,可也是庄户人家。”
“香料那东西是富贵人家用的,我们哪用得起,我家你婶子炒菜连花椒都舍不得多放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一拍脑门,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旧木盒,打开里头是几根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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