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氏被扔在地上,披头散发,衣襟上全是土,银簪子早不知掉到哪里去了。
她仰起脸,眼珠子直直地瞪着满村的人,像一头被围住的母狼。
井台边已经围得水泄不通,李婶,王婶子,孙寡妇,赵老三,王老汉……桃花村男女老少全来了,一个个伸着脖子,议论声像雨点落在干透的土里,越来越密。
“这婆娘真做得出来,撺掇马氏打上门,差点把陈实他娘逼死!”
“可不是,还撺掇马氏跑县衙里去告砚哥儿,差点害了周教谕大人,黑白颠倒,良心喂狗了!”
“砚哥儿一家待她不薄,分家的时候还替她说情,她倒好,回头就咬人!”
“这就是条毒蛇,以前装得人模人样的,谁知道心这么黑!”
“我早看出她不是好东西,上回她爬人家墙头,被泼了水,还不长记性!”
“哎,这种人哪能怪人家不待见。自己家里闹,还要把全村拖下水。”
“今天要是不把她赶出去,往后咱村还不得被她搅翻了天!”
“对,赶出去!就该赶出去,省得再祸害人!”
“……”
张氏听着这些议论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可心里还是不服。
她忽然抬起头,朝人群里狠狠啐了一口,声音尖利得像碎瓷片刮在石板上。
“都给老娘闭嘴,你们是什么好东西,一个个跟在林砚屁股后头舔他的屁,他不就是有周教谕和赵文瑄撑腰吗?”
“你们这帮墙头草,见风倒,我告诉你们,老娘不怕!有本事你们把老娘打死!”
“等我家现哥儿高中状元,把你们一个个全都沉塘!”
张氏的咒骂声一出,立刻引来一阵阵谩骂声。
连一些平日里与她交好的人,也怒了。
简直不可理喻,就是一头母狼,逮谁咬谁!
林万奎从人群中走出来,往张氏面前一站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声音沉得像从地里滚出来的,“张氏,你可知罪?”
张氏梗着脖子,眼珠子往上翻,“知罪?我何罪之有,我有什么罪?要说有罪,是你们所有人都欺负我!”
“你们不就是看林砚风光了,有靠山了,就来糟蹋我吗?”
“我不认,我死也不认!”
“有本事杀了我,杀了我啊!”
林万奎眉头一竖,“张氏,事到如今,你还不认错!”
张氏梗着脖子,活脱脱一头母狼,“不认,我就是不认,你能奈我何,还能杀了我不成!”
此时。
林富贵也追到井台边,拨开人群挤进来,冲到张氏面前,扬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!”
这一下又脆又响。
张氏被打得偏过脸去。
林富贵涨着脸,语气急切,“蠢狗,泼妇,还不住嘴,快闭嘴!”
她捂着脸,像被这一巴掌打醒了半秒,然后猛地从地上蹦起来,朝林富贵扑过去,一边打一边骂。
“林富贵,你个软蛋,你敢打我,你敢打你婆娘,老娘我跟你拼了!”
林富贵被她在脸上抓出几道血印子,也火了。
这么多年压着的一口气,全从嗓子眼里喷了出来。
他一边挡她的爪子,一边吼,“你还有脸打我,你干的那些事,哪件不是把人往死里逼!”
“挑唆马氏去闹陈实家,勾结外人在衙门坑害本村人,你还说你没罪,我跟着你,脸都丢尽了!”
张氏跳起来往他脸上挠,“我那是为了谁,还不是为了这个家,你这个窝囊废,你自己没本事,还来怪我!”
两个人扭打在一起,被几个后生拉开时,林富贵的脖子
-->>(第2/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