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他一眼,“我只看结果,人都躺下了,就是你动手。”
林砚看着他,忽然道:“差爷,你问都不问,就定我的罪,这几个人,是十字街口的常客,你认识不认识?”
矮胖衙役眼神闪了一下,“你少废话,打人就是不对!”
林砚自然不肯忍了,“大人,我再说一句,他们今天来,是来收保护费的,莫非大人早就知情,亦或者与大人有关?”
矮胖衙役脸色一变,“你……你别胡说!”
林砚傲然挺立,“我有没有胡说,大人自然清楚,但这几个人肯定是被人指使的。”
“你有证据吗?”矮胖衙役问道。
“若没人指使,为什么偏偏挑今天来,为什么专挑我这摊子?差爷若觉得我在胡说,不如把他们带回去,一个一个问,问不出来,我认罚。”
矮胖衙役被林砚堵得一时接不上话,气氛有点尴尬。
旁边几个围观的百姓也壮了胆,有人喊:“对,他们找茬,为什么不抓他们!”
又有人说:“这摊子我们都买过,从没出过事,凭什么抓人家?”
矮胖衙役没法,只得一挥手,“行了,把这几个捣乱泼皮都带回去!”
歪嘴几个还想挣扎,被矮胖衙役踢了一脚,立马闭了嘴。
两个衙役连推带搡,泼皮全押走了。
陈实松了口气,扶着林砚坐下。
林砚挽起袖子,手臂上那道棍伤已经肿了起来,青紫青紫的。
陈实看着心疼,又不敢多话,只去买了块冷帕子给他敷上。
摊子也毁了。
今日白忙活了。
与此同时。
府城李家府邸。
李善堂得知泼皮全被带走,气得把茶盏摔在地上。
他在屋里转了两圈,问旁边的仆人,“那衙役收了钱,怎么还把人带走了?”
仆人忙道:“听说林砚那小子拿话堵了衙役,衙役不敢当街放人。”
李善堂咬牙道:“废物!都是废物,一个泥腿子都治不住!”
仆人眼珠一转,凑近了些,低声道:“少爷,硬的不行,来软的,咱们不走街上,走衙门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李善堂一头雾水。
“少爷,若是官面上有人发话,把他那摊子封了,他能如何?与官斗吗?他连摆都摆不成,到时候,他还拿什么赚钱?赚不到钱,他拿什么交捐礼?进不了书院,他还威风什么?”
李善堂听了,慢慢转过身来,脸上的怒气渐渐变成了笑。
他拍了拍仆人的肩膀,道:“这个主意好。你去办。”
仆人应声退下。
李善堂走到窗边,望着十字街口的方向,嘴角挂着那丝笑,慢慢收了回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脸阴狠。
第二天一早,林砚照常出摊。
卤汤是昨晚就熬好的,陈实天不亮又跑了一趟屠户家,把新拿回来的猪蹄和猪耳朵收拾干净。
两人忙了一个早晨,把摊子摆到十字街口时,日头才刚爬过屋檐。
老主顾们陆陆续续来了,排队的排了半条街。
有人还自带小凳,坐着跟旁边的人唠嗑,等着那锅卤味出锅。
林砚站在案后,刀起刀落,切得又快又匀。
陈实在旁边收钱递货,两个人配合得滴水不漏。
可这光景没持续多久。
两个穿灰衣的衙役从街那头走过来,脚步又急又重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打头那个手里还拿着一张盖了朱纸红印的纸。
他们走到摊子前,也不看排队的人,直接把那张往案板上一拍,“封了,无证经营,摊子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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