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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罢了罢了。”
林秀手里拿着一块碎银子,脸上的表情又变回了笑容。
十两银子足够他吃上一段时间了。
“在这样的情况下,能得到十两定金也算是很不错的开始了。”
“那富商说过了几天就会派人来见我。”
“回头我把诗抄得整齐一些,宝典也编得像点样子,说不定还能再敲他一笔!”
想到这些之后,林秀顿时又精神抖擞起来,把银子收好之后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子,往城郊那间四处透风的老宅子走去。
……
朱雀大街尽头,巍峨的宫墙直冲云霄。
马车一路畅通无阻,直接来到皇宫门口。
和市井的喧嚣不同,这里非常安静。
重重宫阙,飞檐斗拱,在夕阳之下长长的影子,十分压抑。
李亨下了车之后换上太子常服,神色凝重地穿过一道道宫门。
不良帅落后半步,一言不发。
直到进入金碧辉煌的大殿之后,他才忍不住低声说道。
“殿下,那林秀……”
“暂时不提。”
李亨的脚步停了下来,眼睛里射出一道光芒。
“父皇如果问起这件事的话,我自有分寸。”
勤政务本楼里。
大唐天子李隆基斜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。
虽然已经七十多岁了,但是眉宇间依然保持着俯瞰天下的威仪。
“儿臣给父皇请安。”
李亨快步上前,躬身行礼。
“起来吧。”
李隆基慢慢睁开眼睛,瞥了他一眼,语气中带有一丝淡漠。
“听说你今天穿了便装,去参加了松鹤楼的中秋雅集?”
“回父皇,正是。”
“堂堂的太子,不理东宫的政务,倒跑去参加那些酸儒们的活动。”
李隆基淡淡的说道,语气中透着敲打。
“成何体统。”
李亨心中一紧,但是并不慌张,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泛黄纸笺,双手递给对方。
“父皇息怒,儿臣这次出去的时候得到了一首诗,如鲠在喉,只好把这首诗给父皇看。”
李隆基微皱眉头。
一张破纸,上面还有油渍,也能给他看吗?
他本来想骂的,但是看到太子认真的样子,还是抬了抬手。
高力士明白其中的意思,于是接过纸笺交给皇上。
李隆基随意的看了一眼。
“山外青山楼外楼,西湖歌舞几时休……”
刚开始的时候,他的嘴角还带着一点嘲讽的笑容。
什么西湖歌舞,无非就是酸儒伤春悲秋的调子。
但是当他把目光转到后面两句的时候。
“暖风熏得游人醉,直把杭州作汴州。”
他的手突然停了下来。
殿里非常安静。
李隆基半眯的眼睛突然就睁开了。
游人皆醉,忘却将至之祸……
这写的哪是什么湖光山色!
这是在戳他鼻子,说现在的盛世就是一场醉生梦死的大梦,大祸将至,全国上下都没有人醒悟!
“放肆!”
李隆基拍了一下软榻,然后站了起来。
“是谁写的呢?竟敢如此侮辱我所开创的开元盛世!”
那张纸笺在他的手中快要被捏碎了。
“父皇别生气。”
李亨深呼吸了一口气,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。
从那赘婿当众卖诗,到车上说出“乱世将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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