馆——他前天中午,确实在劝业场对面的西餐馆见了程文谦。
“那位先生,是沈某的老乡。
“沈满仓说,
“来天津做生意,找沈某打听些行情。佐藤小姐要是感兴趣,沈某可以引见。
“
“不用了。
“佐藤美代说,
“我只是提醒沈帮办一句——最近天津,来了些生面孔。有些人的身份,未必像他们说的那么简单。沈帮办是兴亚院的人,跟什么人走动,还是要谨慎些。
“她站起身,把黄铜算盘收进抽屉:“账的事,今天先到这。密电经费账,沈帮办拿回去,继续经手——我会不定期抽查。
“沈满仓起身:“多谢佐藤小姐。
“走出甄别组,阳光刺眼。沈满仓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,才感觉到后背又湿了一层。桥本否认货运车皮,是佐藤先下了手;可佐藤拿登记表也问不倒他,又拿程文谦来敲打他——说明佐藤的触角,已经伸到了他的社交圈。
“老钱,
“他走出特高课大门,压低声音,
“佐藤知道程文谦了。她盯上西餐馆了。
“钱串子脸色一变:“那程文谦——
“
“程文谦是军统的人,佐藤要是查实了,她就是放长线。
“沈满仓说,
“她现在不动,是想看看,我跟程文谦,到底是什么关系。
“他顿了顿:“程文谦那边,今天有没有动静?
“
“有。
“钱串子压低声音,
“今早,程文谦又去了码头。这回没问搬运工——他直接去了调度室,翻去年的调度记录。翻到晌午,把一本旧调度簿借走了。
“沈满仓心里一动:“调度记录?
“
“是。
“钱串子说,
“码头的调度记录,每半年换一本,去年的旧簿子,本该销毁——可码头管事偷懒,把旧簿子堆在仓库里,没烧。程文谦翻出来一本,借走了。
“沈满仓眯起眼。调度记录——那上面,记着去年冬天每一笔改道的时间、货主、经办人。程文谦要是拿到调度记录,又找到吴瘸子——他就握住了去年冬天旧案的完整证据链。
“他借走的是哪一本?
“
“去年下半年那本。
“钱串子说,
“从七月到腊月。
“沈满仓心头一紧。七月到腊月——那正是三浦洋行改道、军统两次行动扑空的时间段。
“程文谦拿到调度簿,下一步,就是找吴瘸子对证。
“沈满仓说,
“吴瘸子收了钱,不会主动说——可程文谦要是有调度簿在手,问出话来,是迟早的事。
“他站在街上,看着人来人往,声音很轻:“我得抢在他问出话之前,想清楚——去年冬天的改道,到底是谁的手笔。
“钱串子压低声音:“不是程文谦吗?吴瘸子说,那穿灰棉袍的先生,就是他。
“
“吴瘸子说像,可没亲眼见他摘帽子。
“沈满仓说,
“北平口音、礼帽、瘦高个——这三样,可以装。程文谦要是真想让人以为那先生是他,他有一百种办法。
“他顿了顿:“去年冬天,津门站三次行动扑空。如果那'先生'不是程文谦——那军统内部,到底谁在改道?
“正说着,韩二刀从街角快步走来,压低声音:“满仓,码头出事了——今早,程文谦借走调度簿之后,码头仓库着了火。
“沈满仓心里一沉:“仓库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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