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哨，递过来。竹哨上刻着一只鸟。她说：“吹哨，我的人会到。只能吹一次。宋青明晚子时，在东城旧染坊过夜。他身边有四个人。其中一个是那个瞎子。我的人在旧染坊外等你。你带人，动手。”
李十一接过竹哨。他没问消息可靠不可靠。苏清寒给的路，不会是死路。她还要用他。他把竹哨收进怀里。转身就走。走了几步，苏清寒在后头说：“那个沈青梧，你最好别让她动手。她身上的印，一旦见血，会醒。”
李十一停下脚步。他没回头。他道：“你怎么知道会醒？”
“我见过。”苏清寒说，“我师父身上有一道类似的印。他死前，印醒了。人就没了。”
李十一没再说话。他走进了夜市的人堆里。身后，苏清寒和她的人消失在巷子深处。像两片落进水里的纸。他回到扁担巷时，沈青梧在院里等他。她坐在门槛上，膝上放着弩。她看着他，没问见了谁，也没问说了什么。李十一从她身边走过，进屋之前，停了一下。他说：“明晚我去杀宋青。你不去。”
沈青梧抬起头。她的眼睛在灯下极黑。她说：“宋青杀了我爹。你不让我去。”
“你去了，可能就不是你了。”李十一说。
沈青梧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她没问“什么意思”。她把弩从膝上拿起来，转身回了屋。门关上。没有摔。可那关门的声音，比平时重了一分。李十一站在院子里，夜风从巷口灌进来。他把竹哨握在手心。冰凉的。像一小块从黑煞身上割下来的骨头。UC小说网_m.shukugu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