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信任,生死相托。
林修抬眼,望向古城深处层层叠叠的残楼。整座古城曾经无比繁华,街巷纵横,殿宇连绵,是衡道诸天的核心都城。如今亿万年光阴冲刷,大部分建筑都已经崩塌,断柱倾斜,道纹剥落,曾经四通八达的天街,铺满了虚空尘埃,偶尔能看见半截风化的雕像,雕像面容模糊,依稀是当年衡道修士的模样。
虚空之中,漂浮着不少碎裂的法器残片、崩断的道符,这些东西在漫长时光侵蚀之下,本源力量几乎流失殆尽,只剩下一具空壳。偶尔有零星的衡道余韵从残片里飘出,散入星海,转瞬便消融在虚空道风之内。
“不必在道舟之上。” 林修思索片刻,缓缓开口,“衡主殿是整座古城衡力汇聚的核心,也是始祖道影留存之地,那里的秩序之力最稳固,可以制衡玉简里面封存的浊流秘力。我们返回殿内,在衡主的道台之上开简研读。你们守在殿门内外,隔开墟境之中游荡的残念,不要让外物打扰。”
众人没有异议,跟着林修一同踏出衡溯道舟,脚步踏在古城坚硬的石质街面之上。脚下的石材并非寻常岩石,是当年衡道修士萃取星河凝炼而成,历经万古,依旧坚实,只是表层布满细密裂痕,裂痕之中渗着淡淡的灰黑色浊丝,那是最早一批浊流侵蚀留下的印记。
一路沿着天街向内折返,周遭的景象再次映入眼底。街道两侧,不少殿舍的门户歪斜,里面空空荡荡,当年摆放典籍、法器的台架早已朽坏,化作微尘。有几处院落里面,还留着干涸的道血痕迹,淡褐色,牢牢烙在石砖上,任凭岁月消磨,始终无法褪去,无声诉说着当年衡道崩解那一刻,这里爆发的惨烈动乱。
苏清遥行走之间,袖中飞出数缕清润衡丝,轻轻扫过路边一缕游离的残念。那残念微弱混乱,还困在万古之前崩塌瞬间的惊恐里面,衡丝温柔包裹,慢慢抚平躁动,最后缓缓消散在空气里。
“这些残念,都是当年来不及遁走的普通修士与城中生灵。衡道秩序断裂的刹那,大道反噬,秩序之力反向撕裂万物,很多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,神魂直接被撕碎,只余下一点本能残识,在这座古城里面漫无目的地游荡。” 苏清遥轻声说道,语气里带着惋惜,“他们没有变成荒蚀,仅仅是因为身处都城核心,始祖在最后一刻布下了封衡大阵,压住了大部分浊流,不然整座古城,都会化作和巢源一样的浊蚀巢穴。”
林修驻足,看向一侧坍塌的藏书阁。楼阁大半垮塌,只剩下半面高墙,墙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衡道经文,经文的末尾,字迹凌乱潦草,能看出书写者在极度慌乱之中落笔。
“衡道并非一夜崩塌。” 林修低声开口,目光落在那些残破经文之上,“从最初发现浊流滋生,到秩序一点点溃烂,再到最后全线崩解,应当持续了漫长的岁月。只是衡道上下,一开始低估了浊流的可怕。他们以为浊流只是虚空之中滋生的邪秽,只需要以衡力镇压、剿灭,便可重新稳住秩序,却没想到浊流本身,是大道失衡之后诞生的伴生之物。”
这是他一路走到此处,结合零星残存道碑上的文字,慢慢推想出来的结论。
一行人不再停留,稳步穿过内城广场,重新踏入衡主殿的大门。殿内依旧是方才的模样,穹顶极高,无数细碎的星光点在穹顶缓缓流转,像是一方缩小的星河。殿中央,那座巨大的黑石道台静静矗立,道台表层一圈圈环形纹路,是衡道本源的阵基。方才那道衡主虚影消散之后,道台依旧源源不断散发出温和厚重的衡力,笼罩整座大殿,形成一层安稳的结界。
“你们分立四方,守住殿门与殿内四个阵眼。一旦玉简力量外泄,浊念幻境扩散,立刻联动阵基,收拢衡力。” 林修吩咐一声,迈步走上黑石道台,盘膝在道台正中坐下。
墨渊带着其余几人分散开来,各自守
-->>(第2/8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