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捉襟见肘;灵髓、衡材的消耗虽然目前尚且可控,但随着对峙持续,早晚有补给跟不上的一天。援军抵达,意味着轮替机制可以铺开,有人休整、有人值守,就算大战落幕之后,也有足够人手承接后续漫长的浊流消解任务。
墨渊握戈的手微微一松,眼底浮起一丝亮色:“导流甬道是当初布设外环封印之时,专门开凿出来供修士通行、规避浊涡的通路,沿途都有衡纹护罩隔离浊流,相对安稳。只是甬道狭窄,行进速度不快,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抵达基座。”
“我们做好接应准备。” 林修迅速安排,“监测修士分出一条感知副链,全程盯住甬道沿线,排查有没有浊主暗中派遣浊丝潜伏设伏,防止它们半路截杀增援队伍;苏清遥,调整导流甬道入口的衡纹节律,放大接引光标,让增援队伍不会在浊流之中迷失方位;掌衡灵髓修士,整理空置的静息玉室,清点预备交接的卷宗、阵图抄本、值守戒律;墨渊,随我一同到甬道出口接应。”
众人分头行动,石台之上秩序井然。
西侧盆地之中的三头浊主,自然也感知到了外环方向新增的衡道气息流动。厚重浊霭微微翻涌,三道浊息烙印在盆地深处轻轻震颤,却没有派出浊流前去截击。它们的积蓄已经临近临界点,每一份浊力都要留给最终的总攻,不愿在狭窄甬道之外,分出力量去拦截援军,徒然消耗辛苦囤积的浊库。只是盆地外围的浊丝悄然增多,如同细密眼线,远远盯着甬道出口,记下增援队伍入境的动向。
数个时辰之后,甬道深处,一缕稳定柔和的衡光,穿过沉沉黑暗,一点点靠近浊海内侧出口。
一行十二名修士,排成单列,踏着衡纹步道缓步走出甬道。为首之人一身素色衡道法袍,腰间悬着记录卷宗的玉简,气息沉稳,是道垣中枢派遣的值守领队,名唤岑越。其余修士两两编组,身上都携带着封存灵髓的玉匣、炼制链纹的衡晶、修补护罩的道材,背负行囊,目光沉静,踏入这片无边浊海。
他们踏出甬道的第一时间,便被眼前景象震撼。
四下是浓稠翻涌、不见尽头的黑浊,唯有中央基座石台、十二条绵延舒展的银白主引浊链,散出温润恒定的辉光,如同沉埋永夜之中唯一的星火。远处感知副链化作银丝,隐在浊流深处微微震颤,看不见尽头。
岑越目光一扫,很快看见在出口等候的林修与墨渊,快步上前,拱手行礼:“林道友,墨渊道友,我等奉道垣中枢之命,携补给而来,接替轮值,听候调度。”
“一路辛苦。” 林修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这支增援队伍,十二人气息稳固,道心扎实,都受过衡道疏导大阵的战法训练,“浊海之内局势特殊,我先与你简述当下全部局势,再交接值守卷宗与阵权。”
一行人一同返回衡纹石台。
石台之上,阵图光影全开,苏清遥、监测修士、掌衡灵髓修士已经等候在此。林修指尖在光影阵图之上缓缓滑动,从最开始古痕锁阵闭合、浊主失去源头、向西迁入死浊盆地蛰伏蓄势,讲到此前那一场试探浊潮、摸清三位一体浊潮的战法与枢纽命门,再到如今盆地浊库积蓄临近临界点、总攻随时可能降临的现状,一一道来,没有半分隐瞒。
岑越与一众增援修士凝神静听,目光随着阵图光影移动,神色一点点凝重。他们在诸天之时,只知晓浊祸源头已经封死,浊海之内进入存量清扫阶段,却不曾想到三头浊主已经抱团蓄势,一场倾尽积蓄的决战近在眼前。
“也就是说,眼下最大的风险,是它们等积蓄圆满之后,一次性催动盆地囤积的海量浊力,三位一体合力强攻基座,目标是毁掉整套环链疏导大阵?” 岑越沉声确认。
“正是。” 苏清遥接过话头,指尖点在阵图西侧盆地,“一旦环链被破,整片穹庐之内失去约束的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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