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身无分文、在江城举目无亲的人,能去哪儿?
这个念头偶尔会冒出来,但很快就被她压下去。走了也好,省得碍眼。她这样告诉自己。
“婉清?”林峰轻声唤她,递过一杯香槟。
苏婉清回过神,接过酒杯,与林峰的杯子轻轻一碰。
“祝我们。”林峰看着她,眼神深情。
“祝我们。”苏婉清重复道,仰头饮酒。
酒液入喉,却品不出什么滋味。
宴会继续进行。觥筹交错,欢声笑语。苏家所有人都沉浸在“赶走废物、攀上高枝”的喜悦中,没有人去想那个被赶走的人此刻在哪里,过得怎么样。
仿佛林枫这个人,从未存在过。
只有苏婉清,在某个无人注意的间隙,会下意识地摸向脖颈——那里戴着林峰送的珍珠项链,冰凉光滑。
但她记得,曾经也有过一条项链。
那是爷爷给的,说是小时候一个老道士送的护身符,用红绳串着一枚铜钱,粗糙得很。她一直嫌丑,从不戴。林枫来苏家后,有一次她发烧,迷迷糊糊中,好像看见林枫把那枚铜钱放在她枕头底下。
第二天烧就退了。
她当时以为是巧合,现在……
“想什么呢?”陈美凤走过来,挽住女儿的手臂,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,“你看林峰多重视你,那串粉珠我打听过了,至少值三百万!比那个废物强一万倍!”
苏婉清勉强笑了笑:“妈,我有点累,想先去休息一下。”
“累什么累!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,你是主角!”陈美凤不悦,“快去陪林峰跳支舞,好多客人看着呢!”
苏婉清被母亲推着,走向舞池中央。
音乐响起,是舒缓的华尔兹。林峰搂住她的腰,动作标准而优雅。
“婉清,等我们结婚后,你想住哪儿?我在云顶山庄有套别墅,要不……”
林峰在耳边说着未来的规划,苏婉清却有些心不在焉。
她的目光扫过大厅,扫过那些奉承的笑脸,扫过父母欣慰的表情,扫过角落里几个正在窃窃私语的堂姐妹——她们看她的眼神里有羡慕,也有嫉妒。
这一切,就是她想要的吗?
七天的那个晚上,林枫说:“从今往后,我林枫与苏家,两不相欠,恩断义绝。”
他说那句话时,眼神冷得像冰,再没有三个月来那种隐忍的、温和的、甚至有些卑微的神色。
好像撕碎的不只是婚书,还有别的什么东西。
“婉清?”林峰察觉到她的走神,手上用了点力。
苏婉清回过神,歉意地笑笑:“对不起,有点头晕。”
“那我陪你去阳台透透气。”
两人走出舞池,来到二楼的露天阳台。夜风吹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从这里能看见大半个江城的夜景,灯火璀璨,车流如织。远处,云顶山庄的方向,一片宁静的黑暗中有几处稀疏的灯光。
“对了婉清,”林峰忽然开口,语气随意,“听说前几天,江家那位大小姐在天鹅湖发病,被一个路过的年轻医生给救了?”
苏婉清一愣:“江月儿?她发病了?”
“嗯,好像挺严重的。当时胡青松胡老爷子都在场,结果被一个不知名的年轻医生用针灸给救回来了。”林峰说着,笑了笑,“现在江城医学圈都在传这件事,说那个医生用的针法,连胡老爷子都没见过。”
不知名的年轻医生……
苏婉清心里莫名地一跳。
“知道那医生叫什么吗?”她问,声音有些紧。
林峰摇摇头:“不知道,很神秘。江家那边口风很紧,一点消息都不透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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