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的医馆,门面不大,却很干净。医馆的招牌上,写着“济世堂”三个字。
坐堂的郎中,是一位中年女子,面容清秀,气质温婉。她的医术极好,尤其擅长妇科与儿科,方圆百里的百姓都找她看病。
她从不收穷人的诊金,偶尔还会倒贴药材。
镇上的人都知道,她姓苏,叫苏婉清。
据说,她年轻时做过错事,后来幡然悔悟,便在这里开了这家医馆,一开就是二十多年。
有人问她,为什么不回江城?苏家当年也是大户,如今虽然没落了,但根基还在。
她只是笑笑,说:“这里离山近,离他也近。”
没有人追问那个“他”是谁。
但镇上的人都知道,她口中的“他”,和石坊上刻着的那个名字,是同一个人。
……
昆仑山深处,有一片人迹罕至的山谷。
谷中四季如春,溪水潺潺,鸟语花香。几间竹屋掩映在竹林之间,简朴而雅致。
这里,没有神医阁的钟声,没有弟子的问安声,也没有络绎不绝的求医者。
只有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的平淡日子。
林枫坐在竹屋前的石凳上,手里捧着一杯清茶,望着远处那云雾缭绕的山巅。他的青衫依旧朴素,面容依旧年轻,仿佛岁月从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迹。
但他的眼神,比从前更加深邃,也更加平和。如同深山中的一潭碧水,波澜不惊,却深不见底。
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
一双柔软的手臂,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脖子。
“在想什么?”江月儿的声音温柔如昔。
林枫放下茶杯,轻轻握住她的手:“在想,今晚吃什么。”
江月儿失笑:“你呀,都修炼到这种境界了,还惦记着吃。”
林枫认真道:“修炼归修炼,吃饭归吃饭。人是铁,饭是钢,一顿不吃饿得慌。”
“歪理。”江月儿笑骂,却还是转身去准备晚饭了。
她依旧是那身淡青色的长裙,长发简单地挽着,腰间系着一条围裙。看起来,与寻常人家的主妇没什么两样。
谁能想到,这位温婉的女子,曾经是江城首富的千金,如今更是虚空境的大修士?
但在她看来,那些都是虚的。能陪在他身边,为他洗手作羹汤,才是实实在在的幸福。
“冷月呢?”林枫问。
“去山那边采药了,说是要给你泡一壶新茶。”江月儿一边洗菜一边道,“她最近迷上了制茶,说是要比过我泡的明前茶。”
林枫笑了。
这两个女人,相伴数十年,感情越来越好,却也越来越喜欢较劲。较劲的对象,从修为到厨艺,从茶道到花艺,无所不包。
而他,乐见其成。
……
日头渐渐西斜,夕阳将整片山谷染成了金红色。
冷月背着一只竹篓,从山间小路上走回来。她依旧是一身黑色劲装,只是少了当年的冷峻,多了几分烟火气。
“回来了?”林枫迎上去。
冷月将竹篓递给他:“尝尝。”
林枫打开竹篓,里面是一包新炒的茶叶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“好茶。”他赞道。
冷月唇角微微勾起,眼中闪过一丝得意。
“快去洗手吃饭了。”江月儿从厨房探出头来,“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清蒸鱼。”
三人围坐在竹屋前的石桌旁,就着夕阳,吃着简单的饭菜。
没有人提修炼,没有人提神医阁,也没有人提那些曾经的辉煌与荣耀。
他们只是像寻常人家一样,吃着饭,说着闲话,偶尔拌几句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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