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意思?”
“这些槽比无生母树旧。”
阮青萝抬头。
“树根只是后来扎进去。”
她从怀里取出一根细针,蘸血在其中一个槽边轻轻点了一下。
血没有往下流。
沿着环槽绕了一整圈,又回到原点。
第二个也是。
第三个依然如此。
直到第三十七个。
血珠忽然被吸进去。
远处传来极轻的一声敲击。
三短。
一长。
陆临渊猛地转头。
根海里什么都没有。
阮青萝也听见了。
“你爹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这暗号还有谁会?”
陆临渊没答。
他想起黑日里的另一个自己。
也想起寒江那口最早的青铜棺。
三十七个旧槽并不是散乱排布。
若从高处看,像一只缺了一角的眼。
缺口方向,恰好指向黑日最深处的青铜棺。
陆临渊蹲下去,想再看一眼。
就在这时,根海猛地震了一下。
陆临渊心里那根线又紧了一寸。
寒江 三十七人。
烬朝三十七水锁。
三十七回身井。
现在连无生母树下面都有三十七个旧槽。
这不是巧合。
可还没等他细看,根海猛地震了一下。
裴无昼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终于找到了。”
阮青萝脸色骤变。
“他故意让我们下来。”
三十七个环槽同时亮起。
不是白光。
是骨火。
城外沙海深处,一具具骸骨开始翻身。
九万具。
四百年前大旱时死去的人。
他们一直埋在黑日地脉附近,尸骨早与火律长在一起。
白树开花,抽走未来。
白树断契,根系开始枯。
枯根往下沉时,正好碰到这些骨头。
裴无昼等的从来不是花开。
是花死。
陆临渊抬头:“出去!”
他们沿根道冲回地面。
正赶上阮青萝妹妹那盏魂灯熄灭。
阮青萝脚步晃了一下。
没停。
城中那些被强行续回来的亡者也开始一个个变淡。
哭声到处都是。
有人死死抱住。
有人不肯松手。
也有人在最后一刻终于把藏了几十年的一句话说出来。
那个最先复生的老太太摸着儿子的头。
“你小时候偷我钱,我知道。”
六十多岁的老头哭得一抽一抽:“就两文。”
“放屁,五文。”
老太太笑。
“下回别偷了。”
“哪还有下回。”
“那就算了。”
她散成白光。
花也跟着掉在地上。
阮青萝站在满城花雨里,手里捏着妹妹已经熄灭的魂灯。
陆临渊没有劝她。
谢听雪走过来,也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,阮青萝自己把灯收进怀里。
“她不想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前我总觉得死人不说话,是默认。”
她低头看着灯。
“原来死人不说话,只是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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