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飞出去,砍进旁边墙里。
“十五息?”她问。
顾长庚喘了一口气。
“这回不用。”
谢听雪松手退开。
“那你自己打。”
顾长庚真自己打。
三名法相压下来,街面一会儿重如山,一会儿又被法典纸刃切得满是沟槽。顾长庚从不跟任何一件法器正面比力。
秤压,他拆轴。
册飞,他留页。
斧斩,他进身。
每一次出剑之前都有一句问题。
“‘灾止可退’是谁删的?”
雷尖点穿录潮左肩护鳞。
“第三十七临灾补位为何改成后代永役?”
剑背拍中斩契膝弯,把人打得单膝跪地。
“九万祭魂有多少人真正按过自愿印?”
潮衡秤杆横扫。
顾长庚来不及完全躲开,腰侧被砸中。
沉闷一声。
人飞出去七八丈,撞翻两张登记桌。
他落地时先护住一块写满名字的木板,自己后背硬吃了墙角。
苏观鱼蹲下看了一眼。
“肋骨。”
“几根?”
“两根。”
“能动?”
“能。”
“那别喘太大口。”
她把布带绕他腰间勒紧,手法毫不温柔。
顾长庚脸白了一下。
“你这是治伤?”
“固定。”
“很疼。”
“说明没死。”
顾长庚提剑又回去了。
街边有人开始看懂这场架。
这不是谁赢谁就有理。
顾长庚每问一句,都有人从旧册、家传鳞纸、祭典碑文里找证据。
江照抱来三大箱潮律原卷。
途中一名律卫从屋脊扑下,刀锋直取最上面那箱。江照下意识抱箱转身,刀尖擦着他后背划开官袍。他一个文官不会身法,脚下一滑,连人带箱摔进水里,却死死没松手。钱掌柜冲过去先拽箱子。
江照从水里抬头,鼻子都撞出了血。
“先拉我!”
“册子泡烂更贵!”
“那是我的册子!”
“所以你更该自己爬!”
江照气得一把扒住岸沿。那名律卫第二刀再来时,顾长庚的雷剑从十几丈外贴水滑到,剑锋没有劈人,只挑中刀背。电光一爆,长刀脱手。顾长庚连头都没回。
“原卷先上岸。”
江照抹掉鼻血,第一次没顾自己官袍,跪在水里把湿册一卷卷摊开。
他以前最怕册子乱。
今天干脆把箱子踹翻在地。
“自己找!”
钱掌柜瞪他。
“你不是最宝贝档案?”
“命都快没了还排卷号?”
钱掌柜拍他肩膀。
“你也有今天。”
最终是一名瞎眼老祭司找到那一页。
纸已经烂了一半。
上面仍看得见最初帝敕的末句。
【临灾权宜,后世可议。】
顾长庚把纸举起来。
“你们三个见过吗?”
录潮脸色最难看。
“见过。”
“为何现行法典没有?”
“龙宫认为此句会动摇国本。”
“谁让龙宫替后世删掉议的资格?”
“为了海国活下去!”斩契怒吼。
顾长庚没有立刻驳他。
他看向街边那些被海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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