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被兽筋卷走的瞬间,她身体已经贴近,右手扣住裴无昼肘部,膝盖顶向他腿弯。
裴无昼重心一沉,没有倒。
阿古烈从另一侧一脚踹来。
这次他倒了。
可倒地前,裴无昼五指猛地一握。
缠住谢听雪剑身的兽筋骤然回抽。
剑锋被拖着横切回来。
目标竟是谢听雪后颈。
陆临渊从后方一步踩入。
他左臂有伤,不能硬抓剑。
只用照骨镜边缘在剑脊上磕了一下。
极轻。
角度却准。
剑锋偏开两寸,从谢听雪发间掠过,斩断一缕黑发。
谢听雪回头。
“不是让你站后面?”
“站着看你被自己剑砍?”
“我躲得开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她盯了他一眼。
没再说。
裴无昼已经借地滚起。
顾长庚的雷丝从雪下钻出,缠住他右脚。
这一次雷不走兽筋。
走地。
裴无昼脚下一麻。
楚玄微白子同时落在他退路上。
“别往左。”
裴无昼偏往左。
雪地突然塌出一个半丈深坑。
钱掌柜目瞪口呆:“你什么时候挖的?”
楚玄微:“他自己踩出来的,我只是算到。”
“那你说得跟你挖的一样。”
“气势重要。”
裴无昼半条腿陷坑。
阿古烈刀已经到了。
这一刀不是拍,不是试。
直奔脖颈。
裴无昼抬起骨面具。
“你杀我,最后一股杀意就没人接了。”
阿古烈刀锋离他喉咙半寸停住。
不是心软。
远处第三十六根兽钉还没断。
那根钉上的主筋正连着裴无昼背后。
顾长庚脸色难看:“他把自己接成了最后一根绳。”
裴无昼笑意更深。
“杀我,狼帝杀意无处可去。”
“会怎样?”钱掌柜问。
楚玄微看向城里那些刚从狂乱中清醒的兽。
“全部倒灌回去。”
阿古烈眼神越来越凶。
刀却真没落。
裴无昼就是在等这一瞬。
他左袖里飞出一枚小小黑骨钉,直射银背狼所在的伤棚。
阿古烈脸色骤变。
“畜生!”
他转身扑出去。
陆临渊没有。
黑骨钉离伤棚还有十丈时,一盏战灯从屋檐下冲起。
陈白豆。
他不会打。
所以直接把灯撞上去。
砰。
黑骨钉偏开,擦着伤棚门框扎进雪里。
灯影被撞得散了一半。
陈白豆落地时像喝醉一样晃。
那个北荒小姑娘一直守在伤棚里,见状抱着灯就往怀里塞。
“你别散。”
陈白豆虚得只剩半张脸,还不忘道:“我本来就死了。”
“死了也别散。”
他愣了愣。
“行。”
就这么一耽搁,裴无昼已经拔腿出坑。
可狼帝骨动了。
巨大的头骨缓缓转向西北。
白火眼眶里,第一次出现真正的杀意。
第三十六根兽钉自行拔起半尺。
不是断。
-->>(第2/4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