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临渊没有参与。
他看见主位尸体嘴角在笑。
那笑不像楚玄微。
太满意了。
“师父。”陆临渊问,“这是不是你师兄最喜欢的局?”
楚玄微沉默片刻:“不。这是他最讨厌的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太粗。”
陆临渊眉梢一挑。
楚玄微看向九盏灯:“所以,这只是有人故意让我们以为是他。”
下一瞬,主位尸体猛地抬手。
它抓住了楚玄微。
不是抓肉身。
大殿里所有铜镜、水面、剑身和酒盏中,楚玄微的倒影同时被一只苍白手掌扣住脖子。
真正的楚玄微脸色骤白,脚下一个踉跄。
陆临渊一拳砸向最近的铜灯座。
碎名拳,断称。
他没有打“尸体”,而是打“楚玄微”这个名字。
咔嚓!
铜灯上的倒影碎裂,连带数十道镜面同时出现裂纹。谢听雪一剑扫过长殿,所有能映人的器物尽数被霜封。顾长庚引雷入地,雷光沿着九灯底座游走,把藏在阵纹中的三十六枚小棋子逼了出来。
姜小禾的战灯一盏盏亮起。
“这具尸体没有名字。”她忽然道。
七百二十个声音中,有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很轻:“但它记得死法。”
陆临渊抬头。
照骨镜终于照进尸体胸腔。
他看见的不是骨头。
是中州主殿三十年后的废墟,是九朝军队互相厮杀,是楚玄微独自坐在尸山上,亲手掐死一个已经成了“九州共主”的陆临渊。
那是未来。
或者说,是一个被人保存下来的未来残片。
尸体低声道:“我杀过你一次。”
楚玄微抬起酒葫芦,砰地砸碎在它脸上。
“那你酒品比我还差。”
酒液泼开,棋线顿时显形。
陆临渊趁机欺身,一拳贯胸。
没有血。
尸体胸腔里只掉出一张发黄的席签。
席签正面写着:九州联席·主位。
背面只有四个字——终身,不撤。
陆临渊看了两息,直接把席签撕成两半。
“谁定的?”中州老者怒道,“这是九灯会古制!”
“古制若规定死人替活人坐一辈子,那就该先埋了。”
他把碎纸扔进灯火。
主位尸体在火光中化成灰。
可灰落下后,主位椅背上又浮出一行字:
第十席已确认。
陆临渊。
席期——终身。
尸体化灰前,主殿其实已经乱过一次。
九朝各自带来的护灯军本来就互不服气。黑线一亮,中州禁卫以为北荒要抢灯,北荒狼骑又以为中州先动手,海国潮卫干脆在殿中央放出一圈水墙,把所有人隔成九块。谢听雪站在水墙边,只听见里面兵器碰撞和人骂人。
“这就是议盟?”她问。
钱掌柜躲在柱子后:“挺像市场抢最后一袋米。”
谢听雪一剑切开水墙,却没有斩人。剑气贴着所有人的脚面走了一圈,把各朝刚拔出的兵器冻在地上。阿古烈反应最快,干脆松手:“谁爱抢谁抢,刀冻住了我用拳。”
顾长庚更直接,把雷印拍在殿门上:“谁再先动手,先记名。”
“记了怎样?”有人不服。
“以后公开。”
这三个字比雷还好用。
九朝许多使者最不怕打,最怕本国百姓知道自己在会上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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