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谢听雪就在他左侧。
“对糖?”
“对白砚城。”
“那就说明里面不全是命令。”
“嗯。”
两个人说话时,第三条帝路忽然震动。
赤色墓原上的火袍帝尸也踏出了一步。
它胸前四枚金印同时发亮。
殿顶另一批碎镜立刻翻面。
同一座白砚城。
同一年。
却是另一幅景象。
城门大开。
城中数千人手持兵器,正围杀镜朝军队。
刚才跪在泥里的女人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城主站在高台上,高喊“引赤朝火军入镜境”。
年轻镜使像抓到救命稻草。
“看见没有!”
“白砚本就是叛——”
“时间。”陆临渊突然说。
“什么?”
“看雨。”
第一幅画面里是暴雨。
第二幅画面城墙下积水只有薄薄一层,旗角却已经被烧掉一半。
不是同一天。
顾长庚立刻蹲下,把两块碎镜并排按在青砖上。
“第二幅至少晚七日。”
镜朝老人猛地抬头。
“屠城之后,剩下的人反了。”
没人接话。
答案太简单。
也太难看。
谢听雪忽然道:“先杀人,再把后来反抗写成先前罪证。”
她声音很平。
陆临渊侧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没有看镜朝使团。
只看那面旧旗。
昭宁的旧史里也有太多“先叛后诛”的四个字。
四个字很干净。
干净到看不见泥里的人。
镜面帝尸再往前半步。
整个九灯殿突然响起密集脚步。
不是九朝军队。
是从碎镜里走出来的人。
没有脸。
只穿着不同年代的旧军服。
顾长庚抬眼。
“退!”
第一名无脸兵已经一刀劈向老人。
老人还跪着。
叶观澜从侧面扑到,长剑不与刀锋正碰,而是贴着对方手腕往上挑。
剑尖卡进护腕与臂甲之间。
她腰一沉。
一拧。
咔嚓。
无脸兵肘关节反折。
可它没有疼。
另一只手继续抓向老人咽喉。
叶观澜来不及收剑,抬膝撞在它胸甲上。
冲力太大,她后背旧伤猛地一痛,脸色白了一下。
老人终于反应过来,抱着碎镜往旁边滚。
无脸兵的手抓空。
谢听雪的剑从它颈侧穿过去。
没有砍头。
剑锋精准挑碎它后颈一枚小小的金字。
【正史。】
金字一碎,无脸兵立刻散成灰。
“别砍人。”谢听雪道,“砍字。”
陆临渊已经冲向第二名。
那人长枪横扫。
他右手有伤,没硬接,脚下照骨步斜切进枪杆内圈,左肩贴住对方胸口。
太近了。
枪无法回转。
他左拳顺势砸在对方锁骨下方。
不是碎骨。
是碎那枚刚浮起的【奉诏】。
砰。
无脸兵散开。
阿古烈却不习惯这种打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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