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横切她肩颈。
剑很慢。
慢得人人看得见。
可那一剑带着旧朝礼制,谢听雪左右两侧竟同时浮出金色宫墙虚影。她若往左,叫“退礼”;往右,叫“失序”。两边都被规则堵死。
她没有左右退。
脚尖一点,直接向前。
古剑离她喉咙只剩两寸时,她身体忽然压低。剑锋擦着发顶过去,削断一缕黑发。她左手短剑贴住尸帝小臂内侧,不与剑锋碰,顺着对方前冲的力量往上带。
尸帝肘关节被迫抬高。
胸口空了半瞬。
谢听雪右手并指,点向【召】印。
指尖刚碰金光,一股血脉反震从指骨灌进肩膀。
她右腕伤口当场裂开。
血顺着手背往下滑。
雪纹帝尸第二剑已经回来了。
这一次是刺。
剑尖极窄,直奔她心口。
谢听雪来不及完整撤步。左脚向外撇半尺,腰身侧过。剑锋仍擦进她左肋外侧,衣料瞬间破开一道口子。
鲜血刚渗出来,尸帝动作忽然更快。
它闻到了同源血。
“血裔。”
一声落下,殿外几百名昭宁旧军后裔同时抬头。
有人腰间祖牌发亮。
有人手里的剑不受控制地转向谢听雪。
顾长庚低骂了一声:“它在拿她的血补军籍!”
阿古烈提刀就要上。
陆临渊一把拦住。
“她说了别过去。”
阿古烈瞪他:“看着?”
“不是。”
陆临渊指向那些被旧军籍牵动的人。
“我们打这边。”
阿古烈看了两息,明白了。
“行。”
他转身冲向最近一名昭宁后裔。那年轻人双手死死握着剑柄,手臂却被祖牌拖着往谢听雪方向抬。
阿古烈没砍他。
刀背一翻,先把祖牌从腰带上拍飞。
祖牌落地还在发光。
年轻人的剑立刻沉下去半寸。
“踩碎?”
顾长庚在后面吼:“别碎!上面有旧籍线!”
“又不能碎?”
“先压!”
阿古烈一脚踩住祖牌,力道大得地砖都凹了。
“你们这些玩规矩的,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?”
顾长庚已经没空理他。
他用雷丝把第一块祖牌和雪纹帝尸的【召】印连起来,眼睛一下眯了。
“不是按血统远近。”
“按什么?”陆临渊问。
“按愿不愿意承认自己还是旧朝的人。”
旁边一个昭宁老兵脸色变了。
他头发已经白了大半,胸口却还挂着一枚早废弃三十年的雪雀军牌。军牌此刻亮得烫手。
老人没有扔。
他低头看了很久。
“我年轻时,是昭宁右营。”
陆临渊看他。
“想留?”
老人点头。
“那时候我最好的三十年都在那里。”
“留着。”
老人一怔:“可它会拿这个控我。”
“留东西和听命令,不是一回事。”
陆临渊蹲下,从地上捡起一根断掉的细绳。
“把牌系死在柱子上。”
老人看着他。
“它还认牌。”
“那就让牌留在旧朝。”
“人往前走。”
老人手抖了一下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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