勒它!”
谢听雪已经动了。
她不是后退。
左手剑直接刺入尸帝右胸。
剑锋没有碰心口,沿第六肋滑进骨缝,精准卡住【代】线回折的位置。
尸帝本能反击。
右掌横拍。
谢听雪腰向后一折,掌风擦着鼻尖过去。她左手却不松剑,身体以剑柄为轴,整个人从尸帝右侧荡到身后。
靴尖刚落地,她抬脚踢中尸帝膝窝。
不是要它跪。
是让背脊那条【代】线松一瞬。
“陆临渊!”
这一次,她叫了他。
陆临渊早已等着。
照骨步一步跨入。
他不碰谢听雪的战圈,只贴到尸帝背后。左掌按上脊骨时,照骨镜里的白光像一层水从指缝渗进去。
四条金线立刻在他眼中显形。
【召】线最亮,连血脉。
【续】线次之,连王朝。
【镇】线压着外部军籍。
【代】线却像一根针,直接钉在尸帝残存意识最深处。
陆临渊指尖一麻。
他看见一段不属于自己的画面。
大雪夜。
一名年老皇帝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孩子站在宫门下。孩子哭得厉害。旁边有人劝:“陛下,公主命格不稳,不宜近帝。”
老人低头看了很久。
“她只是冷。”
他把孩子往怀里裹紧。
画面一转。
另一个冬日。
宫墙外叛军逼近,老人坐在殿中,面前是三封急报。他签下一道封城令。
城门关上。
两万人没能进来。
又有十万人因此活过那夜。
再一转。
老人跪在宗庙里,把那半枚白玉剑坠放进掌心。
“我不想再选了。”
黑暗里有人回答。
“帝不能不选。”
“那我死后呢?”
“死后更不会错。”
四枚金印同时落进他的胸骨。
画面断了。
陆临渊猛地抽回手。
掌心全是冷汗。
谢听雪没问他看见什么。
她只问:“哪一根?”
“【代】。”
“位置?”
“脊骨第七节,往左半寸。”
谢听雪立刻改剑。
尸帝却突然转身。
它左手握住谢听雪的剑锋。
不是抓剑柄。
五指直接扣住刃。
黑血沿掌心往下淌。
谢听雪没有抽。
一抽,剑锋会把那只手彻底切开。
就是这一丝停顿,【召】印趁机爆发。
整个殿里所有和昭宁皇族有血缘的人同时一震。
谢听雪自己也一样。
她眼前骤然出现一条铺满白雪的宫道。
道尽头,母亲站在那里。
没有死。
没有病。
只是披着她小时候最熟悉的青色斗篷,朝她伸手。
“回来。”
那声音太像了。
谢听雪呼吸停了一瞬。
她右脚往前挪了半寸。
陆临渊在她身后。
他看不到她眼里的幻象,只看见她脚动了。
他没有喊“假的”。
也没有冲过去拉她。
只说了一句。
“谢听雪。”
不是昭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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